,反而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紀更為從容。<\/p>
“名字並不重要。<\/p>
我隻是擅長發現那些迷茫的孩子,在關鍵的時候,替他們點亮一盞合適的燈而已。”<\/p>
說著,神父的身影已向裡走去。<\/p>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踩出聲響。<\/p>
“啊。”神父的語氣裡帶著真切的讚歎,“這真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女士。”<\/p>
神父在靠牆的展示板前停下,視線落在那一張張海報上。<\/p>
紙頁邊緣已經有些卷起,色彩依舊鮮明。<\/p>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p>
“她看上去有些眼熟...是城裡的名人嗎?”<\/p>
菲利普下意識地別開視線。<\/p>
他甚至不太敢抬頭去看那麵牆。<\/p>
他直覺得喉嚨發緊,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抽噎。<\/p>
“嗯...她是蘭頓市的歌劇女星,可惜......已經過世了。”<\/p>
“啊,那真是太讓人惋惜了。”神父的語調低了幾分,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之意,“這真是可憐的、芬芳的生命!”<\/p>
菲利普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p>
他其實有些希望,關於伊麗莎白的一切就埋藏在這裡。<\/p>
不要被人再度提起,也不要被任何人隨意詆毀。<\/p>
隻要...讓她以最美好的樣子,留在大家的記憶裡就夠了。<\/p>
菲利普匆忙叉開話題:<\/p>
“我...我現在就可以為您製作帽子。<\/p>
您有沒有什麼心儀的款式?隻要是我能做出來的,隨便挑選。”<\/p>
神父笑了笑,目光並沒有從展示板上離開:<\/p>
“不瞞你說,我對帽子的了解並不多。<\/p>
不如按照你的想法來做吧,我很相信你的審美,就如這位戴著你做的帽子的女士一樣。”<\/p>
神父這才轉過身來,語氣輕鬆而自然,似乎是看出了菲利普其實是伊麗莎白的私人帽匠。<\/p>
“如果不介意的話,在這期間我可以在店裡休息一會兒。<\/p>
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別致的地方,我很感興趣。”<\/p>
這番話,反倒讓菲利普有些不好意思。<\/p>
他本想說,帽子製作完成後也需要冷卻定型並靜置,但那位神父已經坐下了,自己也不好意思趕他走。<\/p>
於是菲利普連忙應了一聲,轉身走進工作間。<\/p>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定要做出一頂配得上這份信任的帽子。<\/p>
後廳裡,一張靠牆的木桌占據了大半空間。<\/p>
桌麵不算寬,剛好夠攤開一塊氈料、擺放部分工具,再多放一件便顯得局促。<\/p>
木桌對麵的櫃台上,放著一隻不大的蒸汽壺,壺身略舊,銅色早已被水汽侵蝕。<\/p>
它連接著一隻簡單的金屬罩,沒有任何裝飾,隻夠覆蓋一頂帽胚。<\/p>
蒸汽升起時,氈料會在短時間內變得柔軟,足以讓製作者用雙手調整形狀。<\/p>
桌下斜靠著一台小型手動壓氈器。<\/p>
滾軸,搖柄,一把裁刀,一把剪子,一隻量規,還有一柄邊緣被磨圓的木錘,這些足以取悅任何一個有夢想的帽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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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將灰色軟氈料攤在桌上,用手掌仔細撫平表麵的褶皺。<\/p>
隨著蒸汽壺內細密的水汽升起,氈料很快變得柔軟而溫熱。<\/p>
他將軟化後的氈料覆在圓扁的帽模上,從帽頂開始,順著弧度慢慢壓下。<\/p>
成型後的帽胚被放進手動壓氈器,滾軸轉動,發出低沉有規律的聲響。<\/p>
他反複搖動把柄,力道均勻,讓纖維逐漸緊實,卻不失柔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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