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再次踏上聖帕裡斯大教堂的石階時，已經是三天後了。<\/p>
冷風從穹頂之間穿過，卷起潮濕的冷意。<\/p>
某種意義上，這次並不是他主動前來。<\/p>
這是那位伯恩斯審判官通過查爾斯先生，點名要見他的。<\/p>
那場夢境裡的雨聲，仿佛仍在耳邊回響。<\/p>
拜倫上次“見到”伯恩斯的時候，他撐著黑傘立在橋麵之上，麵容隱沒在陰影裡，連輪廓都模糊不清。<\/p>
拜倫推開告解室的門，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p>
狹小封閉的空間裡，燭光在雕花上搖晃，潮氣混著淡淡的腐木味，壓得人胸口沉悶。<\/p>
桌旁坐著一個男人。<\/p>
他看上去四十歲上下，身形修長偏瘦，灰黑色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p>
除了麵部線條鋒利，那雙灰色的眼睛，更是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平靜無波。<\/p>
他就是伯恩斯審判官。<\/p>
令拜倫意外的是，他手裡依舊握著一把黑色雨傘。<\/p>
沒有撐開，隻是靜靜地握著。<\/p>
今天的蘭頓天色陰沉，但並沒有落雨的預兆。<\/p>
黑傘的存在顯然不是為了天氣，大概是伯恩斯自己的習慣。<\/p>
“審判官大人您好，我是拜倫·威克。”<\/p>
伯恩斯點了點頭，目光示意他坐下。<\/p>
拜倫落座後，一種微妙的既視感浮現。<\/p>
這就像是二輪麵試。<\/p>
第一次在夢裡，第二次是線下。<\/p>
伯恩斯無言，隻是沉默地注視著拜倫。<\/p>
那目光像是把他和夢裡那個親和遺物的人，匹配在一起。<\/p>
但拜倫幾乎可以確定，那不是單純的觀察。<\/p>
審判官在使用靈視，掃描著他體內的靈性流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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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的寂靜被拉得很長。<\/p>
隨後，伯恩斯將黑傘橫放在桌上，傘尖與桌麵發出一聲輕微的觸響：<\/p>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給你，年輕人。”<\/p>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p>
拜倫覺得有些眼熟。<\/p>
那個信封他見過。<\/p>
赫爾墨斯煉金學院的徽記，印在封蠟上。<\/p>
伯恩斯將信封放在桌麵中央。<\/p>
“這是你書寫的赫爾墨斯煉金學院的入學申請書。<\/p>
很抱歉，你被拒絕了。”<\/p>
“為什麼？”<\/p>
拜倫幾乎是脫口而出。<\/p>
他確實沒有想到，自己提交申請後等了這麼久，等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p>
以他的天賦和能力，包括在教會執行任務的結果，赫爾墨斯煉金學院的門檻不該成為問題。<\/p>
既然被拒絕，那就一定有別的原因。<\/p>
伯恩斯神色漠然：<\/p>
“準確地來說，這是我的決定，並不是學院的決定。”<\/p>
告解室裡的燭火，隨風晃動。<\/p>
拜倫眼神微沉。<\/p>
“學院的名額有限。”伯恩斯語氣平穩，“今年的內部調配已經結束。”<\/p>
拜倫聽得出來這是借口。<\/p>
他沒有反駁，隻是抬眼直視那雙灰色的眼睛。<\/p>
“那請問，真實的原因是什麼？”<\/p>
拜倫的語氣不卑不亢，直截了當地索要答案。<\/p>
伯恩斯看著他，沉默片刻。<\/p>
“最近的形勢有些問題。<\/p>
你現在進入煉金學院，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p>
他沒有展開解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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