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喂食之後，自己手背上浮現的黑色三角形，與眼前何其相似。<\/p>
筆記裡確實提到過“煉金儀式”這個詞。<\/p>
唯一的區別在於，那次使用是一次性的。<\/p>
眼前伯恩斯所展示的紋路，穩定而持久。<\/p>
伯恩斯輕點傘柄。<\/p>
綠色圓環內，升起點點淡綠的熒光。<\/p>
它們緩緩上升，又在軌跡中回落，像是一場微觀的流星雨。<\/p>
“理論上，你可以把煉金術士從一環到九環的整個過程，看作一場儀式。<\/p>
這是一場超凡者自我煉成的儀式。”<\/p>
綠色光芒在他側臉上流轉。<\/p>
“這個過程，又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階段。<\/p>
一環到三環為‘黑化’，<\/p>
四環到六環為‘白化’，<\/p>
七環到九環為‘紅化’。”<\/p>
圓陣內的靈性軌跡微微一震。<\/p>
“它們分別對應，混沌的黑夜、純淨的黎明、蘇醒的黃昏。”<\/p>
告解室裡安靜得隻剩下靈性流動的嗡鳴。<\/p>
伯恩斯的聲音低下來。<\/p>
“傳說第二紀元，是魔龍狂舞的時代。<\/p>
那是元素於靈性尚未被徹底分割的年代。<\/p>
直到諸神之戰爆發，魔龍的數量越來越少。”<\/p>
綠色光輝映在牆麵上，投射出遠古的影子。<\/p>
“魔龍執掌著最早的元素之力，某種意義上，它們才是最初的煉金術士。”<\/p>
拜倫的心跳加快。<\/p>
伯恩斯抬起傘柄。<\/p>
綠色圓陣的中央，光芒微微凝聚，三道光影飛舞其中。<\/p>
“三個階段，也對應著三頭魔龍。”<\/p>
“黑魔龍‘梅塔特隆’。<\/p>
白魔龍‘赫爾墨斯’。<\/p>
紅魔龍‘岡格尼爾’。”<\/p>
最後一道光影，帶著餘暉般的鋒芒。<\/p>
伯恩斯的聲音恢複了平緩。<\/p>
“大多數煉金術士，都停滯於‘白化’階段。幾乎無人能達到‘紅化’。<\/p>
正因如此，白化階段是煉金術士最重要的階段。<\/p>
這也是為什麼，煉金學院要以白魔龍的名字命名。”<\/p>
原來如此。<\/p>
魔龍並非象征和隱喻。<\/p>
是它們的存在，奠定了煉金術的基礎。<\/p>
比起煉金術三階段的劃分，更讓拜倫感到衝擊的，是這個世界曾經真的有龍。<\/p>
不是教堂穹頂上的石雕，或者神話書頁裡的插圖，而是曾經盤踞天空、執掌靈性的存在。<\/p>
若是有朝一日，能親眼見一見它們的樣子......<\/p>
啪的一聲，黑傘收攏。<\/p>
圓陣在桌麵上緩緩消散，靈性的軌跡如水痕般退去，傘麵恢複原狀。<\/p>
伯恩斯看向拜倫。<\/p>
“你現在，正處在黑化的階段。<\/p>
黑化雖然是低環，但對年輕愚昧、急躁的煉金術士而言，它反而最危險。<\/p>
混沌的黑夜，並不隻是比喻。很多超凡者會在這一階段迷失其中，陷入失控。<\/p>
尤其是在晉升儀式的過程中。”<\/p>
他將那瓶迷夢香精遞到拜倫麵前。<\/p>
玻璃瓶在兩人之間停住。<\/p>
“晉升儀式，你大概已經了解。<\/p>
迷夢香精、材料的準備、魔藥調製，以及最終的入夢。<\/p>
但有一點，你必須牢牢記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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