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過了幾秒，那位教授忽然開口：<\/p>
“你指的是哪一份文獻？”<\/p>
“是那本《超凡思辨法》。”<\/p>
喬伊斯沒有看向拜倫，筆在紙麵上停頓了一瞬。<\/p>
“你既然看過，就應該知道那東西已經是好幾年前的理論。<\/p>
那隻是幼稚可笑的習作。<\/p>
如果你是在嘲諷我撰寫的結論，我不會反駁。<\/p>
人的愚昧無知，是要付出代價的，與時代脫節的思想亦是如此。”<\/p>
拜倫立刻搖了搖頭。<\/p>
“不，您誤會了。<\/p>
恰恰相反，現在多數學者和煉金術士都支持博識派和自然派，關於靈知派的研究文獻本就不多。<\/p>
正因如此，我第一次看到時，我就覺得很有趣。<\/p>
您可以認為，我也是靈知派的支持者。”<\/p>
“也是？”<\/p>
喬伊斯停下筆，把羽毛筆在墨水瓶裡蘸了蘸，發出一聲輕輕的冷笑。<\/p>
“你誤會了，孩子。我不是什麼靈知派的支持者。<\/p>
正如我所說，那不過隻是年輕時犯下的錯誤。”<\/p>
墨跡在紙張上慢慢鋪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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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知學派的研究是一條死路。”<\/p>
“為什麼您會這樣想？”拜倫微微皺眉。<\/p>
“這和你沒有關係。答案也不會影響你在這裡的學業進度。”<\/p>
“是因為人體煉成根本不可能嗎？”<\/p>
拜倫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退讓。<\/p>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胡攪蠻纏的無禮學生。<\/p>
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如果不問到和真相有關的答案，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p>
喬伊斯聽到“人體煉成”，終於有了反應。<\/p>
男人慢慢轉動輪椅，目光重新落在拜倫身上。<\/p>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p>
“人體煉成，的確是不可能的，那是一種美好的幻想。<\/p>
說到底，如果賢者之石真的能被製造出來，那麼這個世界也就不需要什麼煤炭、蒸汽機了，一顆賢者之石足以養活整個蘭頓市的人民。”<\/p>
喬伊斯緩緩收回目光。<\/p>
“你說這是靈知學派走向末路的原因，也不是不行。<\/p>
說白了，靈知學派研究的是靈性本身。<\/p>
這種研究在早期其實是有成果的，那時候，很多人相信隻要不斷深入，就能找到靈性的根源。”<\/p>
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p>
“但隨著時間推移，問題很快就顯現出來了。如果想要驗證更多猜想，就需要更多的靈性。<\/p>
普通煉金術士體內的靈性，很多時候連維持煉金術都勉強，更別說拿來進行高強度的研究實驗。<\/p>
在我看來，除非有神明的幫助。<\/p>
以人類自身目前的靈性水平，根本不可能觸及靈知學派的核心。”<\/p>
喬伊斯重新轉過輪椅，側對著書桌。<\/p>
“我們這些玩弄超凡的‘弱者’，有時間還不如在元素和結構上探索一番，至少論文還是很好寫的。”<\/p>
說完這些，他抬起頭，再一次看向拜倫。<\/p>
那雙眼睛透過圓框眼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神色。<\/p>
“不過，我總覺得，你不像是這裡的學生。<\/p>
你是怎麼進入教學樓的？”<\/p>
拜倫頓了頓。<\/p>
“我能進入煉金學院，是因為我有這裡的借閱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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