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諷刺。<\/p>
“就因為我是卡爾森警長的女兒，所以，我不用去處理那些屍體？”<\/p>
氣氛安靜了一瞬。<\/p>
海倫娜沒有再說話。<\/p>
她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卡爾森。<\/p>
卡爾森沉默片刻，壓住胸口那股剛剛被頂起來的怒氣。<\/p>
他走到桌邊，隨手翻開那疊被摔在桌上的案件記錄。<\/p>
記錄寫得很細，字跡端正，時間、地點，還有菲利普在監獄裡的最後一次會麵記錄。<\/p>
甚至還夾雜著伊麗莎白的死亡推測和劇院爆炸案的後續調查內容。<\/p>
卡爾森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文件合上。<\/p>
“聽著，海倫娜。”他的聲音壓低下來，“這次的事件到此為止。”<\/p>
海倫娜背對著他，情緒沒有波動。<\/p>
卡爾森繼續說：<\/p>
“我知道你認為菲利普不是凶手，但你猜怎麼，他變成了惡魔殺了很多人。<\/p>
就算爆炸案不是他做的，也改變不了什麼。”<\/p>
海倫娜盯著窗外，過了一陣才慢慢開口：<\/p>
“你就沒有想過，也許他是被陷害的。<\/p>
也許，他是被什麼幕後真凶蠱惑，才變成了惡魔？”<\/p>
卡爾森的眼睛慢慢冷下來，語氣變得生硬：<\/p>
“那是超凡者們要去處理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力範圍內能查清楚的。”<\/p>
“超凡者不是萬能的。”海倫娜立刻接了一句，“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p>
這句話像一根針，深深紮進卡爾森的心裡。<\/p>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桌邊握緊。<\/p>
“夠了，海倫娜。”<\/p>
“你一直都是這樣，爸爸。<\/p>
媽媽走了以後，你就仇視每一個超凡者，即使你知道他們之中大多數人，根本沒做錯什麼。”<\/p>
海倫娜注視著父親的眼睛，繼續說下去：<\/p>
“我知道，你隻是想斷了我當警察的念頭，希望我去學校念書。”<\/p>
卡爾森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怒氣衝衝地指向她。<\/p>
“你至少還有上學讀書的機會！你應該清楚，多少孩子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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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應該清楚，學校裡的生活不適合我。<\/p>
在出勤以外的時間，我已經自學了很多課本。”<\/p>
海倫娜的語氣並不退讓，不服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p>
即使卡爾森當初百般勸阻，女兒還是加入了警局。<\/p>
他知道海倫娜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踐行所謂的正義。<\/p>
而在卡爾森看來。<\/p>
正義，隻是一個飄渺到幾乎虛無的詞。<\/p>
他不相信這種東西。<\/p>
他隻在乎一件事，死傷的人數。<\/p>
那是確確實實的數字，代表著一個個受害者。<\/p>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激烈，海倫娜的聲音慢慢緩和下來。<\/p>
“至少，讓我繼續做後續的調查吧。”<\/p>
她看著父親，露出渴望和祈求的眼神。<\/p>
“爸爸，我能做好這一切的。”<\/p>
海倫娜並不知道。<\/p>
就在不久之前，她這位仇視超凡者的父親，還握著一位超凡者的手，笨拙地說了一句謝謝。<\/p>
卡爾森並沒有完全舍棄對於超凡者的偏見。<\/p>
因為在他看來，超凡者之中99%的人，都是自大傲慢的蠢貨。<\/p>
他也沒有同樣走出妻子的死亡。<\/p>
但早從很多年前，這位疲倦的警長就明白了一件事。<\/p>
活著的人更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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