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留下的傷痕，永遠都不會修複。”<\/p>
海倫娜隻是聽著，微微點頭。<\/p>
她不太明白，父親為什麼突然說這些。<\/p>
直到，卡爾森在目的地停下了腳步。<\/p>
他們站在一排並排修建的兩層矮磚房前。<\/p>
卡爾森看了一眼門牌。<\/p>
“你在旁邊守著就好。”<\/p>
卡爾森說完，扶正警帽，動作鄭重地抬手敲門。<\/p>
過了很久，門才慢慢打開。<\/p>
門縫裡探出一個身影。<\/p>
那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婦人，頭發花白，顫顫巍巍地打量著卡爾森，像是在從記憶裡搜尋著見過的臉龐。<\/p>
忽然，她像是認出了什麼，臉上擠出一點遲緩溫和的笑意。<\/p>
“啊，原來是卡爾森，你來了，快進屋吧，我去倒點茶。”<\/p>
她把門又拉開了一點。<\/p>
枯瘦的手扶著門框，熱絡地招呼著。<\/p>
“打擾了，威爾遜太太。”<\/p>
卡爾森雖然嘴上說得很禮貌，但卻遲遲沒有往屋裡邁步。<\/p>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扶住老婦人的胳膊，像是在怕她站不穩。<\/p>
警長的腳步，就這樣停在了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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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候，有些孱弱的威爾遜太太還在試圖用自己微弱的力氣，把卡爾森往屋裡拉。<\/p>
“外麵冷，快進來坐一會兒......”<\/p>
“威爾遜太太......”<\/p>
卡爾森低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如同一塊石頭落進水裡。<\/p>
老婦人的動作停住了。<\/p>
她沒有抬頭，隻是慢慢地，把臉偏向一旁。<\/p>
她不敢去看卡爾森的眼睛。<\/p>
那雙混濁的眼睛裡，殘存的一點光澤，也逐漸被抹平。<\/p>
卡爾森沒有再說話了。<\/p>
他隻是慢慢摘下了自己的警帽，將它抱在胸前。<\/p>
那一瞬間。<\/p>
威爾遜太太的身體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氣。<\/p>
她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p>
布滿年紋的臉擠在一起，嘴唇顫抖著。<\/p>
她像是想說什麼，隻發出一聲破碎的抽氣：<\/p>
“嗚......”<\/p>
她無助地抽噎起來，肩膀不停地抖。<\/p>
這位老婦人已經上了年紀，記性也時好時壞。<\/p>
很多事情，她都記不清了。<\/p>
可她知道，卡爾森摘帽的動作意味著什麼。<\/p>
卡爾森警長立刻俯下身，扶住了老婦人的肩膀，讓她不至於跌倒。<\/p>
他依舊把警帽抱在胸前。<\/p>
“我們在他的口袋裡，找到了這個。<\/p>
我很抱歉。”<\/p>
卡爾森說著，從口袋裡慢慢取出一條手帕。<\/p>
那是一條繡著花紋的綠色手帕，看上去有些老土。<\/p>
手帕的邊角磨損，上麵沾著灰塵。<\/p>
還有一點已經發黑的血跡。<\/p>
威爾遜太太的手顫抖著伸出來。<\/p>
乾癟的胳膊，瘦得像樹枝。<\/p>
她把那條手帕攥在掌心裡，淚水流淌，不停地搖著頭：<\/p>
“哦，天呐...我的寶貝兒子...不......”<\/p>
她抬起頭，像是抓住了什麼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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