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斯是在詢問關於瘋帽匠的事情。<\/p>
他估計也聯想到了，這是烏利亞的手筆。<\/p>
不久之後，屋內傳來椅子被拉開的響動。<\/p>
談話結束了。<\/p>
門被推開，一道略顯疲憊的身影走了出來。<\/p>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胡子，衣著樸素，眼神中帶著尚未散去的緊張。<\/p>
拜倫側過身，與他迎麵相對。<\/p>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彙。<\/p>
拜倫微微一愣。<\/p>
這張臉，他見過。<\/p>
“你是...麥克？我沒記錯吧？”<\/p>
對麵的工人愣了一下，下意識撓了撓頭，打量著拜倫，神情有些恍惚。<\/p>
“你忘了嗎，我們在查令街13號見過麵。”<\/p>
“啊——！”<\/p>
麥克猛地張大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p>
“原來是您！那位好心的先生...我，我都不知道您的名字...抱歉......”<\/p>
拜倫笑了笑：<\/p>
“叫我拜倫就好，我也是銀月女神的信徒。<\/p>
你看起來，比當時好一些了。”<\/p>
麥克有些局促地笑了笑：<\/p>
“是的，先...拜倫先生，我聽了您的建議去了一趟教堂，至少沒被餓死。<\/p>
後來也找了一份工作，隻是......”<\/p>
麥克說到這裡，聲音慢了下來。<\/p>
眼神裡的那點光，隨之黯淡。<\/p>
拜倫語氣平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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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天堂’工廠的工人吧，我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p>
麥克猛地抬頭。<\/p>
他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p>
“您...您也聽說了嗎？那天晚上......”<\/p>
話到嘴邊，他頓住了。<\/p>
“惡魔”這個詞呼之欲出，卻又被麥克生生咽了回去。<\/p>
也許是因為伯恩斯的叮囑，也許隻是出於謹慎。<\/p>
拜倫點了點頭：“沒事，我明白你的意思。”<\/p>
麥克歎了口氣：<\/p>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這麼沒了......唉，我感覺我這條命，大概也就這樣了，一輩子也改不了。”<\/p>
拜倫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p>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p>
那天晚上的慘劇，幸存者寥寥無幾。<\/p>
從這個角度看，女神至少還在注視著你。”<\/p>
“也是...也是。”<\/p>
麥克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p>
拜倫看著他，目光一沉。<\/p>
他沒有從那座工廠裡救下菲利普，也沒有完全阻止那場災難。<\/p>
某種意義上，這些人的不幸，與自己擦肩而過。<\/p>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重量。<\/p>
麥克隻是其中之一。<\/p>
他像是這個時代最普通的一張麵孔。<\/p>
拜倫收回思緒，開口問道：<\/p>
“所以，麥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p>
麥克露出為難的神情：<\/p>
“可能先休息兩天吧，然後去別的工廠碰碰運氣......我的腿腳還能動，哪怕是臨時工，搬煤、打掃，都行，至少不至於餓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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