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拜倫有些錯愕的神情，這位看上去冷漠嚴肅的審判官，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p>
微弱的燭火閃爍一息，在身後搖曳。<\/p>
“很意外嗎？”伯恩斯語氣平緩，“我猜，查爾斯之前肯定和你說明過雙路徑的風險。<\/p>
但風險本身，並不代表教會要因此否認你的天賦，拜倫。”<\/p>
伯恩斯的手指交叉著，穩穩地放在桌麵上。<\/p>
“我可是對你很有信心的。”<\/p>
拜倫沒有立刻回應。<\/p>
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片刻後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p>
“即使，我的天賦也包括了遺物親和嗎？”<\/p>
伯恩斯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p>
“當然。”<\/p>
他回答得很乾脆。<\/p>
“現在是特殊時期，拜倫。雙路徑意味著雙倍的風險，也意味著雙倍的力量。<\/p>
如今的銀月教會，已經不是戰時的銀月教會了。<\/p>
神職人員與信徒們，都貪圖一時的平穩安樂。<\/p>
惡魔的可怕，他們早已拋之腦後。<\/p>
這種安逸......正在肉眼可見地吞噬我們。”<\/p>
燭火跳動了一下。<\/p>
“引發的結果就是，嚴重的人手不足。”<\/p>
拜倫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p>
“可是，如果隻是低環超凡者，失控的風險應該沒有那麼大。<\/p>
既然教會持有魔藥配方，難道沒有考慮過增加超凡者的數量嗎？”<\/p>
伯恩斯聽完，側過身子，手撐著下巴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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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跨越歲月，總有人在問這樣的問題。<\/p>
這其中的原因很複雜。<\/p>
一方麵，自願的、合適的、符合教會期望的人選，遠遠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多。<\/p>
教會寧願控製超凡者的數量，也不願失手製造出一個...可能加入犯罪組織的、站在教會對立麵的超凡者。”<\/p>
拜倫聽著，心領神會。<\/p>
在他看來，這裡所說的“犯罪組織”，實則也包含了除銀月教會以外的正神教會。<\/p>
“況且......”伯恩斯微微停頓，“超凡者的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p>
不得不承認的是，成為超凡者，很多時候反而會加速死亡的到來。”<\/p>
伯恩斯抬起手，隨意地攤開掌心。<\/p>
昏黃的光線下，他掌中的煉金紋路顯得格外深邃，嵌入了皮肉之中。<\/p>
那紋路的邊緣，隱約泛著冷光，像是再用一點力，就會徹底裂開，露出下麵蒼白的骨骼。<\/p>
拜倫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留了一瞬。<\/p>
“時代的變遷，是原因之一。”伯恩斯重新看向拜倫，“我希望你成為雙路徑的超凡者，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p>
你還記得嗎，你上次來這裡時我說過，等你成為二環煉金術士後，我需要你在另一個地方發揮作用。<\/p>
到時候，我還會帶你去見一位前輩。<\/p>
而成為魔術師...姑且就當作是提前的準備吧。”<\/p>
拜倫安靜地聽著。<\/p>
在他心底，已經察覺到一絲細微的變化。<\/p>
這場對話，從一開始的“允許”，正在慢慢滑向某種更接近於安排、甚至命令的方向。<\/p>
拜倫並不喜歡被教會這樣安排。<\/p>
他喜歡的是具體的人，而不是某個組織、某種體係。<\/p>
沉默片刻後，拜倫開口問道：<\/p>
“另一個地方，您指的是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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