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饑餓？<\/p>
拜倫在心中咀嚼著神父的話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方。<\/p>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說某種抽象的概念，更像是指向具體的某個人。<\/p>
拜倫的視線不由落在手中的骨笛上。<\/p>
【讚頌死亡的骨笛】<\/p>
一瞬間，他像是明白了什麼。<\/p>
“原來是這樣......”他在心中低語，“我大概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了。”<\/p>
馬修站在殘破的高處，身體一點點向後仰去，仿佛在聆聽某種來自更深處的呼喚。<\/p>
第二聲鐘鳴低沉的回音，壓過了一切。<\/p>
拜倫隻覺心臟一緊，被無形的絲線勒住。<\/p>
他喘著粗氣。<\/p>
下一刻，一道月輪的輝光掃出。<\/p>
銀白的弧光劃破空氣。<\/p>
然而，四周的陰影如同緩慢流動的雲層，悄然變換了位置。<\/p>
它們從拜倫身後退去。<\/p>
轉而，向著馬修神父彙聚。<\/p>
拜倫的身體一晃，下意識扶住斷裂的牆麵。<\/p>
他喉嚨抽動，猛地吐出一口鮮血。<\/p>
那種感覺很奇怪。<\/p>
像是血液自己從體內爬了出來。<\/p>
一口接一口。<\/p>
暗紅色的血，在地麵迅速鋪開。<\/p>
短短幾秒，他已吐出遠超常理的血量。<\/p>
可這具身體，卻沒有感到半點虛弱。<\/p>
與此同時，那團陰影也已經爬上了馬修的身體。<\/p>
原本隻是纏繞的黑暗，此刻變得黏稠厚重。<\/p>
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向上吞沒，陰影與血肉交織。<\/p>
與之相對的，拜倫則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肉在塌陷。<\/p>
手腕一甩，月輪再次回旋斬出。<\/p>
那抹微弱的銀光，在飛行途中驟然黯淡，消失無蹤。<\/p>
馬修張開雙臂。<\/p>
他扭曲的麵容在黑暗的填補下，逐漸完整。<\/p>
他在享受。<\/p>
享受這場進食。<\/p>
“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吹笛人。”<\/p>
神父的聲音溫和而渺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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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一個小鎮。鎮民們過著富足安康的生活。<\/p>
直到某一天，天災降臨，土地乾裂，莊稼枯死。<\/p>
第一年，人們減少食量，彼此安慰。<\/p>
第二年，蝗災與鼠災接踵而至，糧倉見底，他們開始習慣饑餓。<\/p>
第三年，有人餓死了。<\/p>
他們很難過，把屍體埋進土地，對著大地祈禱。<\/p>
可慢慢地，他們發現死人也是有用的。”<\/p>
馬修的聲音變得平靜。<\/p>
“第四年，他們不再掩埋。<\/p>
饑腸轆轆的人們圍在一起，一口一口地分食。<\/p>
他們嘴裡說著，這是母神的恩賜。<\/p>
再後來，死人不夠了。<\/p>
那些深陷的眼窩看到的，不是悲憫或者懊悔，而是一個個即將獻給母神的祭品。<\/p>
說到這裡，馬修的神情已從那副戲謔模樣變成了冷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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