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p>
那笑容像一束微光,驅散了女侍者心裡的陰霾。<\/p>
威廉輕輕從女仆人的手裡接過碎片。<\/p>
埃莉諾王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無奈地輕輕歎了口氣:<\/p>
“威廉,我說了多少次了,這種事情不要自己動手去做。<\/p>
仆人們就該有仆人的樣子,你是王儲,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p>
威廉撿完最後一片碎片,站起身。<\/p>
將碎片放在一旁的托盤裡,才看向埃莉諾。<\/p>
他眼眸低垂,隻是順便瞥了一眼床上喘著粗氣的父親。<\/p>
“有什麼關係嘛,母親大人。<\/p>
再說了,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原本就該由我來處理妥當。”<\/p>
威廉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很快被溫柔的笑意掩蓋。<\/p>
床上的奧托,艱難地轉動了眼珠,目光死死鎖在威廉身上。<\/p>
他的眼神裡沒有半分父親對兒子的慈愛與期許,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複雜的羨慕。<\/p>
那是亡者凝視生者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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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口齒不清地呼喚著:<\/p>
“威...威廉...威廉......”<\/p>
威廉聽到呼喚,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p>
他抬手示意那位還僵在原地的女侍者退到一旁,自己則緩步走向病床,在床邊的矮凳上半坐下來。<\/p>
威廉身體前傾,姿態恭敬,眼底已然沒有任何關切。<\/p>
奧托像是用儘了全身最後的力氣,將蒼老乾枯、布滿皺紋的手掌,顫抖著撫上威廉的手背,如同溺水者終於摸到了水中的浮木:<\/p>
“威廉...這是詛咒...這是萊因哈特的詛咒.....”<\/p>
國王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絕望的哭腔。<\/p>
“逃...逃不掉的...我們都逃不掉......”<\/p>
威廉微微垂眸,看著父親那隻冰涼的手。<\/p>
他順著奧托的話語附和著:<\/p>
“父親,我知道您心裡難受。<\/p>
可這並不是什麼詛咒,隻是您身子太弱了。<\/p>
您需要按時喝藥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了,瑞恩王國還需要您,萊因哈特家族也還需要您。<\/p>
紅酒莊園的晚宴,我會代您向眾人傳遞善心的。”<\/p>
威廉的語氣溫柔懇切,眼底深處卻沒有一絲波瀾。<\/p>
奧托聽到這番話,原本被威廉扶著的身體猛地一掙,想要撐起身子。<\/p>
可他剛撐起一點,就被威廉輕輕按了下去。<\/p>
威廉的力道卻恰到好處,讓奧托根本無法掙脫。<\/p>
奧托顫抖著,將另一隻手撐在床沿,可身體早已被病痛掏空,根本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p>
下一秒,他的手一軟,重重地砸在床側,指尖無意識地抓撓著,放在床側的一疊舊報紙抓得稀爛。<\/p>
紙張的碎屑落在奧托的手背上,他渾濁的眼睛眯了眯,目光艱難地落在那些被抓爛的報紙碎片上。<\/p>
他依稀看清了,上麵印著的字跡。<\/p>
那是前些日子登載的關於“黑薔薇”伊麗莎白的死訊。<\/p>
奧托怔怔地看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p>
“黑薔薇...伊麗莎白...死了?她...怎麼會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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