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心底的疑惑，如同烏有鄉的迷霧，愈發濃重。<\/p>
他前傾身體，聲音透著探究的凝重：<\/p>
“靈巫？魔女？咒言魔術，難道是魔女獨有的力量？”<\/p>
莫裡斯緩緩收回手掌，指尖撚起黑白交織的奇諾牌，在指間慢悠悠地翻轉：<\/p>
“並非獨有，但它確實起源於那些魔女。<\/p>
事實上，所謂的‘靈巫’，指代的就是魔女。<\/p>
第三紀元諸神之戰的時代，魔女便是咒言魔術的執掌者，且都是女性超凡者。<\/p>
她們的話語能引動靈性的洪流，一句咒語便可讓城邦覆滅，一聲讚美也能讓瘟疫退散。”<\/p>
紙牌翻轉的速度慢了幾分，牌麵上蜿蜒的紋路在迷霧中忽明忽暗。<\/p>
“諸神爭奪權柄的混沌之戰裡，魔女們選錯了陣營，站在了注定覆滅的一方。<\/p>
否則，如今主宰這片大地的，或許不是人類，而是那些能以言語為武器的魔女。<\/p>
邁入第四紀後，魔女的力量急劇衰退，昔日能與諸神分庭抗禮的她們，淪為了帝國戰爭的工具。<\/p>
世人既忌憚她們的咒言，怕被其詛咒反噬，又貪婪地渴望將這份力量據為己有，肆意摧殘，任意驅使。”<\/p>
莫裡斯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夾雜著惋惜與諷刺。<\/p>
“魔女之所以生來就被視為災厄的象征，某種意義上，正是源於這份無儘的摧殘與驅逐。<\/p>
那些深埋心底的怨恨、不甘與仇視，最終凝聚成了她們獨有的力量。<\/p>
她們的咒罵、哭訴、甚至祈禱，都能跨越語言的牢獄，觸動靈性本源，變作能撕裂靈魂的咒言魔術。”<\/p>
莫裡斯嗤笑一聲，指尖的紙牌又開始快速翻飛：<\/p>
“遺留的魔女後裔，大多是第四紀的殘魂與遺脈，早已褪去了昔日的鋒芒，漸漸隱匿於世界的陰影，退出了曆史的舞台。”<\/p>
話音頓了頓，對麵的詩匠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有趣的過往：<\/p>
“說起來，我當年還曾與魔女一起生活過。不得不說，她們確實擅長用舌頭發揮超凡的力量......”<\/p>
拜倫看著對麵黑袍籠罩的陰影，看著莫裡斯下意識地撓了撓兜帽，卷起一小陣黑霧，覺得這神秘莫測的黑袍詩匠，有種莫名的喜感。<\/p>
拜倫按著桌布上的銀色紋路，思索著莫裡斯的話語，再次開口：<\/p>
“莫裡斯先生，既然魔女的力量早已隕落，後裔寥寥無幾，那如今第五紀元，還可能誕生新的魔女嗎？”<\/p>
莫裡斯停下了翻轉紙牌的動作，語氣意味深長：<\/p>
“超凡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拜倫。<\/p>
一切看似既定的結局，都可能藏著意外的變數。”<\/p>
“可是......”拜倫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苦棘魔女早已隕落，魔女的血脈理應徹底斷代。<\/p>
據我所知，魔女的力量是依靠血脈傳承的，既然血脈已斷，又怎麼可能有新的魔女誕生？”<\/p>
這句話既像是質問，又像是真切地在詢問方法。<\/p>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年輕人。”<\/p>
莫裡斯沙啞的笑聲裡，藏著幾分玩味。<\/p>
“你忘了嗎，理論上我也早已化為一抔黃土，可你不還是在這烏有鄉的夢境裡，見到了我這個幽靈嗎？”<\/p>
莫裡斯指尖抬起，一縷黑霧在指尖縈繞，逐漸形成了一位模糊的、長發女性的輪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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