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平穩下來。<\/p>
“你......”拜倫率先開口，話到嘴邊，卻又一時語塞。<\/p>
“請問，你是莫蘭書店的店主嗎？”<\/p>
“我？”蟲子微微低頭，複眼越過模糊的鏡片，看向拜倫。<\/p>
大蟲子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讓拜倫不由得懷疑，那副老花鏡或許隻是個無用的裝飾物。<\/p>
“我不算是店主，隻是住在這裡。<\/p>
莫蘭書店是我的家，你可以叫我‘蟲先生’，拜倫。”<\/p>
“你認識我？”拜倫心中一驚，神經又緊繃起來。<\/p>
蟲先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低頭啃噬著嘴裡的紙頁，吃得津津有味。<\/p>
它打了個飽嗝，一團混著墨漬與紙漿的灰褐色排泄物，從它的尾端滾落，落在地上的瞬間，便化作一疊裝訂整齊的小冊子，封皮上印著扭曲纏繞的靈性符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p>
“我當然認識你。”蟲先生晃動了一下觸須，語氣帶著幾分得意，“我認識這裡的每一個顧客。<\/p>
每一個試圖探尋莫蘭書店隱秘的人，都逃不過我的眼睛。”<\/p>
說著，蟲先生試圖彎腰去撿地上那本剛“誕生”的小冊子。<\/p>
可他的軀體太過肥碩，根本沒有腰可言。<\/p>
折騰半天，也沒能碰到那本小冊子，反而差點讓背上的巨冊滑落。<\/p>
拜倫沉默了片刻，終究做足了思想功課。<\/p>
那本小冊子雖然誕生方式頗為怪異，卻沒有散發任何惡意的氣息，也沒有奇怪的異味，反而透著淡淡的靈性波動。<\/p>
他上前一步，彎腰將小冊子撿了起來，遞到蟲先生的短足旁。<\/p>
“吼吼，好孩子，你真是一個好孩子。”<\/p>
蟲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用短足接過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背上的巨冊旁，語氣裡滿是讚許。<\/p>
它有些得意地向拜倫解釋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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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知識美味可口，啃起來很過癮，但我這樣做，可不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p>
如果我不用這種方式，不斷咀嚼、改造書本和文字，那那些隱秘的知識，對你們這些凡俗顧客而言，將會是比死亡還可怕的存在。”<\/p>
蟲先生頓了頓，複眼又看向拜倫。<\/p>
“莫蘭書店的書，如果不經過我的過濾，相信我，年輕人，這些封皮精美的書籍，你哪怕隻是打開看一眼，都會死得很慘。<\/p>
你的腦子會被充盈的靈性撐爆，你的眼球會滲出墨色的汁液，到時候我還要清理書店的地板，太麻煩了。”<\/p>
拜倫看著蟲先生短足旁的那本小冊子，又迅速移開視線。<\/p>
他自稱不是店主，卻洞悉這裡的規則，想來是莫蘭書店的管理者，或是這片遺忘之地的守護者。<\/p>
拜倫下意識摸向懸浮在身側的《狩魔筆記》。<\/p>
書頁微微顫動，但沒有浮現任何新的字跡，顯然，筆記也無法給出更多關於蟲先生，或是這片空間的提示。<\/p>
但筆記提到了“智慧天父”的凝視，莫蘭書店難不成是那位正神的神國？就像夢境屬於那位執掌沉眠與虛幻的睡魔，這片被知識填滿的秘境，便是智慧天父的某種領域？<\/p>
拜倫抬手便要將懸浮的《狩魔筆記》收回，這時，蟲先生的目光飄了過來。<\/p>
複眼後的金光，微微閃爍：<\/p>
“啊，有趣有趣，威克先生，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位有格調的讀者。”<\/p>
蟲先生停下啃噬紙頁的動作，短足輕輕點了點地麵。<\/p>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本《狩魔筆記》了，它現在聞起來，好像血淋淋的。”<\/p>
“你見過這本筆記？”拜倫一震，內心的驚訝難以掩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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