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的時候，急也沒用。”<\/p>
說著，蟲先生翻了翻手裡那本剛生產出來的小冊子，複眼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p>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p>
巴別塔，現在的確已經被納入遺忘之地了，僅此而已。”<\/p>
拜倫心中一緊：<\/p>
“蟲先生，您能不能再多告訴我一些關於巴別塔的事？<\/p>
無論是它的位置，還是裡麵的景象，都行。<\/p>
如果需要付出代價，我願意承擔，隻要能得到答案。”<\/p>
蟲先生瞥了他一眼，複眼裡帶著幾分嘲諷，又有幾分無奈：<\/p>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p>
你看不出來嗎？我隻是一隻吃書的蟲子，每天的樂趣就是咀嚼知識，哪裡懂得那麼多深層的隱秘？”<\/p>
它頓了頓，蠕動了一下軀體：<\/p>
“不過，巴別塔被納入遺忘之地這件事，並不是我自己知道的，是道格拉斯先生委托我告訴你的。”<\/p>
“道格拉斯先生？”<\/p>
拜倫撓了撓臉頰，臉上滿是疑惑：<\/p>
“蟲先生，請問這位道格拉斯先生，又是哪位？他也是莫蘭書店的管理者嗎？”<\/p>
蟲先生停下了啃噬的動作，複眼後的金光變得更柔和，緩緩說道：<\/p>
“道格拉斯先生是我的朋友。<\/p>
當然，如果是用你們這些愚昧之人的話來說......”<\/p>
蟲先生頓了頓，刻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說道：<\/p>
“道格拉斯，就是智慧天父。”<\/p>
【第五紀1837年10月26日，我知曉了‘智慧天父’的真名。】<\/p>
【無所不知的道格拉斯，向我致以遙遠的問候。】<\/p>
【祂棲身於書卷堆疊的穹頂，以靈性為骨，以書頁為膚，執掌所有未被言說的真理。】<\/p>
【祂既非善也非惡，既非永恒也非轉瞬，祂是知識的容器，亦是謎題的本身。】<\/p>
【向祂渴求智慧者，必先獻上自身的愚昧，以靈性為階梯，方能觸及其衣角的輝光。】<\/p>
道格拉斯先生......是那位智慧天父？這是祂的真名！<\/p>
隨著筆記的記錄，拜倫心跳加快。<\/p>
當他下意識在心底默念“道格拉斯”這個名字時，一股細微卻清晰的靈性流動，順著皮膚肌理緩緩流淌，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豸，在皮下蠕動。<\/p>
下一秒，一種強烈的被注視感驟然降臨。<\/p>
不是來自眼前的蟲先生，而是來自穹頂之上，來自這片藏書迷宮的每一個角落。<\/p>
那目光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仿佛早已洞悉拜倫所有的心思。<\/p>
拜倫猛地回頭。<\/p>
身後隻有望不到儘頭的書海，高聳的書架層層疊疊，金色輝光在書頁間流轉。<\/p>
“吼吼吼，傻孩子！”蟲先生的笑聲打破了沉寂，它晃動著肥碩的軀體。<\/p>
“不要在心裡念誦道格拉斯先生的真名！<\/p>
祂和別的神明一樣，不喜歡被凡人這樣隨意注視，哪怕隻是在心底默念，也會打擾祂的閱讀時光。”<\/p>
“可是，我沒有注視......”拜倫下意識辯解。<\/p>
話音未落，一陣細微的嘩啦啦的響聲，忽然從胳膊上傳來。<\/p>
拜倫低頭看去，瞳孔驟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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