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喬伊斯。<\/p>
他前傾身體，語氣鄭重：<\/p>
“要解答這個問題，隻能從您自己入手，喬伊斯先生。<\/p>
請告訴我，三年前，您因所謂的事故失去行走能力，到底發生了什麼？”<\/p>
喬伊斯沉默，周身的靈性變得紊亂起來。<\/p>
拜倫悄然運轉靈視，隻見喬伊斯的輪廓被紫藍交織的光暈籠罩。<\/p>
他帶著痛苦與不穩定的情緒，整個人顯得異常虛弱。<\/p>
喬伊斯的記憶長河，像是被卷入了巨大的渦流，混亂不堪。<\/p>
許久，喬伊斯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p>
“我記不清了。<\/p>
這些年，我也試圖弄明白真相，可最後還是放棄了。<\/p>
三年前，我醒來時倒在地上，靈性失衡，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p>
那時候我癡迷於靈性與煉金術研究，能活下來、沒有因靈性耗儘而失控，已經是萬幸。<\/p>
我想，雙腿的殘疾，應該就是靈性失衡導致的。<\/p>
我是四環煉金術士，當初選擇靈知派，就是因為晉升過程中，我愈發明白靈性的重要性。<\/p>
元素、結構，都是次要的。<\/p>
沒有充裕且穩定的靈性，靈性失衡對超凡者而言，無異於慢性死亡。”<\/p>
喬伊斯看向拜倫。<\/p>
“你作為煉金術士，應該也體會過這種滋味。”<\/p>
拜倫默默點頭，靈性失衡的恐懼他深有體會。<\/p>
那種無法掌控自己身體、隨時可能做出無意識舉動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p>
難道喬伊斯的失憶，也與靈性失衡有關？<\/p>
“可您就沒想過尋求教會的幫助嗎？”拜倫追問，“即便失去記憶，這背後也肯定發生了可怕的事，比如超凡戰鬥，或是惡魔作祟。”<\/p>
喬伊斯猛地抬手，一拳捶在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激動與無力：<\/p>
“你根本不懂，拜倫。<\/p>
靈性運行的法則，遠比你想象的複雜。<\/p>
靈性失衡若隻是讓人受傷、失控死亡，倒也簡單，可若是讓人失去記憶，那便是一種自我保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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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那份記憶本身，是被靈魂排斥的。”<\/p>
喬伊斯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依舊帶著無奈：<\/p>
“我也做過嘗試，但我清楚，若是強行去回憶，隻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p>
你以為，我失去的隻是那一天的記憶嗎？”<\/p>
教授抬手按住太陽穴，聲音發顫。<\/p>
“當我嘗試回憶時才發現，過往的記憶也有缺失。<\/p>
就像有人用白漆，將那些日子的某些片段徹底塗掉了。<\/p>
我原本已漸漸適應這種痛苦，把自己困在學院裡授課、研究，甚至放棄了靈知派的探索。我怕，是曾經對靈知的執著，將我推向了毀滅。”<\/p>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恍惚。<\/p>
“或許那天，我真的發現了足以震動世界的真相。<\/p>
但那都不重要了，我們，終究無法忤逆神的意誌。”<\/p>
喬伊斯轉動輪椅挪向書架，費力地取出一本書，指尖撫過封麵，語氣裡滿是悲涼：<\/p>
“我已經很久沒碰煉金術了，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同，我畏懼它，拜倫。”<\/p>
他抬眼，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p>
“我......我畏懼真理。<\/p>
越是渴望發現什麼，就越害怕得到答案，<\/p>
可到底，什麼才是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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