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西蒙趕來,緩緩抬眼。
西蒙從查爾斯那裡了約書亞神父離亡的消息,也知道了教會為此在大教堂實行輪班值守。
明天輪到西蒙當班,需要整夜駐守,緊盯教堂內一切可能的異常動靜。
除此之外,查爾斯的午夜咖啡廳也將暫時歇業。
廊外的冷風穿堂而過,吹動牆上懸掛的銀月紋飾布條,輕輕晃動,無聲無息。
西蒙走到查爾斯麵前,嗓音有些緊繃:
“這裡出現了死亡事件,教堂外麵也並不太平,查爾斯先生。”
查爾斯微微皺眉:“出什麼事了嗎?”
“醫院的情況很不對勁。”西蒙抬眼看向身前沉穩的男人,“近期北區陸續出現了大批病患,症狀和我哥哥伊恩完全一致。
他們都是在短暫痊愈後,身體狀況驟然惡化,持續高熱、反複乾嘔、意識不清,最終會麵臨臟器衰竭帶來的死亡。”
西蒙說到這裡,語速微微加快,情緒明顯起伏,徹底打破了往日的冷靜形象:
“附近的醫院都當作冬季的傳染病處置,但這根本說不通。
我幾乎全程都貼身照顧伊恩,給他喂藥做飯,並沒有進行隔離,可我沒有出現任何不適,身體一切正常。
如果是普通傳染病,我不可能幸免。”
西蒙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將壓在心底最沉重的隱患都說了出來。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一種解脫。
雖然之前守夜小組也知道伊恩生病了,但他們不清楚伊恩的病情到底是什麼樣的。
西蒙對此也是閉口不談,隻是默默照顧著哥哥,扛下了這一切。
如今,自己口中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無力感。
“伊恩此前私自接觸過一名疑似大地母神教會的信徒,服用過對方贈予的不知名的藥劑。
他一直堅信那藥劑有效,上次的短暫痊愈,也歸功於那瓶藥。
可自那之後,伊恩的病情便反複無常,一次比一次嚴重。
銀月教會的治愈藥劑對他徹底失效,甚至會引發某種排斥反應。
他現在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這樣下去.……”
查爾斯靜靜聽著,始終沒有插話。
他垂著眼眸,麵容褪去了往日的柔和,覆上一層凝重。
良久,查爾斯才緩緩開口:
“北區集中發病、大地母神信徒居多,這的確有些蹊蹺。
烏利亞此前依附於大地母神教會,雖然已經被驅逐,但不排除他借此方式進行他的下一步動作。
我擔心,可能是汙染。”
西蒙眉心緊皺:“汙染?”
“沒錯。”查爾斯點頭,目光望向教堂深處搖曳的燭火,語氣低沉,“普通的傳染病至少在治療藥劑的輔助下會有所好轉,可源於超凡的汙染遵循更隱秘的規則。
身心虛弱的人,最容易被侵蝕,甚至惡魔化。”
西蒙聽到這裡,心臟驟然一沉。
“我會立刻整理所有線索,上報給審判官,徹查這批病患與大地母神教會的關係。”查爾斯語氣篤定,給出了穩妥的應對方案,“但目前,伊恩體內的汙染還是難以徹底清除,需要聽從審判官的進一步指示。
你隻能守著他,密切觀察他的狀態,一旦出現異化的征兆,立刻告知我。”
說完,查爾斯看向神色緊繃的西蒙,語氣柔和了幾分:
“我想,明天的通宵值守,壓力會很大。你的哥哥重病在床,身心俱疲,需要我幫你和其他守夜人調換班次,讓你多些時間陪護伊恩嗎?”
西蒙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底的焦慮漸漸沉澱,重新歸於沉穩:
“不用調換,我正常值守就好。”
越是局勢混亂,危機四伏,越不能退縮逃避。
教堂是銀月教會的核心據點,也是眼下最有可能捕捉到線索、找到真相的地方。
西蒙堅守崗位,也隻是想儘快終結這場災難,給伊恩求取一線生機。
換句話說,他表現夠好,或許上麵的人會願意救救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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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散去,日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窗,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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