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加,因為方覺曉在第六代弟子中一直享有盛譽,但平常時候極少在師兄弟們麵前操習武藝,眾位師叔師伯又常常稱其天資異秉,悟性極高,隱約已是第六代弟子中獨當一麵的人物。
這“寒梅劍法”也不算門中頂尖翹楚的劍法,如若由方覺曉施展出來又不知是何等精妙灑脫,他抱著這番心思觀摩,卻始料未及的是方覺曉將這一套瀟灑無比的劍法以潑風疾雷之勢用內力催生出來,委實是別開生麵,亦是厲害無比,別人看了方覺曉演練劍法都是想著如何破解,蕭寒楓卻目不暇給心中欽佩歎服不已,待到方覺曉收劍下跪,便忍不住鼓起掌來。
此時見眾人目光齊睽睽望向自己,便邁步而出,略一抬頭,便瞧見白須老者右側第二把交椅上一位白衣文士向他眨了眨眼睛,隨之眼神左右閃動,接著輕咳一聲,提起衣袖輕輕捂住嘴唇。
蕭寒楓上前衝著方覺曉一輯到地,行了個禮道:“方師兄的劍法讓小弟非但是自歎弗如,簡直是想也不敢想,‘寒梅劍法’能有如此精妙絕倫,今日實在是令小弟大開眼界。”方覺曉道:“蕭師弟太過讚譽,實在愧不敢當。”
白須老者站起身來,仰天大笑道:“自古武學一途,拘泥不化者往往隻曉得墨守成規,終致門派之內人才日漸凋零,勢力武功日趨甚微,今日大家所見的‘寒梅劍法’雖然仍是冷師叔祖所創,當年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獨門秘籍,但時過境遷,終究少了變化,漸漸為別門別派所熟識,一招未及用完,對手往往便能猜知下一招的變化所在,這種武功不施展便罷,若是遇到熟悉本門功夫的厲害對頭,不但傷敵無望,反倒損了自家性命,今日神劍門四年一屆洗劍盛會,就是要召集大夥商量一下本門的諸般劍法該當如何推陳出新、巧加變化之道。”
這白須老者乃是神劍門第五代掌門人,複姓上官名雲逸,這一席話說得激越飛揚,似乎大有道理可循,神劍門下弟子方才親眼所見方覺曉的劍法厲害非凡,如今回思細想,確是隻在原來劍法基礎上稍作變化而已,隻是方覺曉一味求快,兼有他本來內力就頗為深厚,以內力催生長劍劍身劇烈震顫,隨手便可抖出朵朵梅花,確是與“寒梅劍法”相得益彰互為應對之法。
廳上眾人聽他這番說法,一時都覺茅塞頓開之感,當下便有數人拍掌應聲道:“掌門人所言極是。”
“掌門師叔深謀遠慮,實是開創劍術之先河,讓人即感且佩。”
“這天下劍術,唯快不破,道理原也簡單,偏偏隻有師父他老人家才能身體力行,另辟蹊徑,我等若是再要墨守成規,那便是辜負師父他老人家一片心意啦!”
上官雲逸身畔的白衣文士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
他長眉順目,左側眼角旁掛著一顆垂淚痣,鼻梁高挺,額頭兩三縷發絲幾乎掩遮住右半邊麵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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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雲逸環伺眾人一眼,側轉過頭,目光緊緊盯著白衣文士道:“神劍門下,除了本座便是南宮師弟劍法最是了得,若要提及品鑒劍術高下,恐怕本座也要稍遜一籌,今日覺曉這套‘寒梅劍法’,南宮師弟覺得如何?”
上官雲逸此話大有深意,方覺曉是他門下親傳徒弟,而蕭寒楓又是眼前這位白衣文士的關門弟子。
若是白衣文士有心維護自己徒弟,不免為人恥笑,隻因方才練劍,早已高下立判,若是白衣文士據實品評二人劍法優劣,那自然是方覺曉勝出何止一星半點,徒弟武功如何?便影射做師父的技藝高低。
他自從當年奪得掌門之位,便處處想方設法樹立權威,這位南宮師弟當年與他爭奪掌門之位時曾大打出手,二人武功隻在伯仲之間,誰也不見得誰便定能贏得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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