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壽也仰起頭，第一次正麵打量張機。
見他眉目間輕佻卻自信，也不知怎麼的，突然不想糾結了。
“好。”她小聲應下來。
比試也好，賭注也罷，或許這真的是她的機遇。就像趙節曾經教她的，耐心做自己，轉折總會來的。
若能勝過天子……無論是在什麼方麵，哪怕是最小的方麵，她的一生都會完全不一樣了。
接下來兩個小年輕便稀裡糊塗開始拜師了。
這拜師和過去在醫館跟著華佗學醫可是兩回事。比起醫館裡簡單的師生關係，正式拜師會更加鄭重、親密。
比如華佗，拜師後他要把劉協當正式接班人傾囊相授，不能因為偶爾的一次考核不合格就逐出師門。而劉協也要像尊敬父親一樣尊敬華佗，包括日常請安，往後養老等等。
真是越想越奇怪。
拜師剛開始，華佗就已為自己的衝動後悔了，平日再怎麼隨意，劉協還是天子啊。
但即便時間回退，他也不知從哪個節點開始避開這個結果，隻好說服自己接受。
都怪張機！
在場大多數人並不知情，還在為兩位神醫的賭約而興奮討論。唯有臨時來的官員不住緊張流汗，以及置身事外的曹植神情怏怏。
這些熱鬨、念書、約定……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
……
拜師之事一出就傳到了劉奕那裡，給她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屬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就五年賭約了，怎麼就突然拜師了？
她反複過問了現場的每個細節，還派人調查了張機的詳細背景，卻也沒查出什麼端倪，隻發現過去華佗和張機兩位神醫在一些醫學和教學理念上看法不同，經常隔空吵架。
隻能說他們醫學圈子江湖氛圍很濃厚了。
她加派了官員繼續緊盯劉協，告知蔡琰也留個心眼。
……
半個月後，劉奕帶軍親征。
這期間有聽聞瑪依拉的女兒古麗塔也想隨軍出戰，猜測是和呂玲綺有關，但劉奕最終沒同意。
她願意給新人鍛煉的機會，隻是此戰至關重要，帶太多新人到底分身乏術。
還有典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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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撤職後竟然將多年積攢的家財全部置換成物資捐入軍中，現在不僅人回到軍中一線，地位、財富也打回從前，和當年幽州結識劉奕時沒有任何區別了。
這次他也申請參與兗州之戰，底下人不敢擅自做決定，還是請示到劉奕這裡。
劉奕估計典韋傷沒痊愈，也駁回了，隻叮囑軍中將領關注典韋的身體。
有她一句話下去，底下將領必不敢多輕慢典韋。
……
大軍分兩路先後出發。
先出發的是劉奕親率的部隊，去往最前線支援。
後出發的是高順和呂玲綺，這批軍隊進入兗州地界後會直接南下，秘密進入豫州。
據前方消息，徐晃和徐盛在豫州汝南郡樊平縣駐守。樊平縣目前屬於劉備的勢力範圍，但與劉備所在的壽春有相當一定的距離，反而與荊州接壤。
因為劉備接手豫州時間不長，這邊的官員百姓對他的服從性更低，推測應該是劉備把樊平縣借給徐晃和江東，給他們一個駐紮禦敵的地方，也能叫他們替自己抵擋劉奕和劉表。
此戰高順帶了兩萬人，包括精銳陷陣營數千，單純比較紙麵戰力的話，是勝過徐晃一行的。
需要提防的是東麵壽春的劉備，以及隨時可能北上的江東諸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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