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軍用硬弩可不是江湖兒女的護體罡氣能輕易擋得住的。<\/p>
“你——!”<\/p>
那名內門三師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些平時見了他們點頭哈腰的差役,今天竟然如此強硬。<\/p>
“你什麼你!”捕頭絲毫不讓,滿臉猙獰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車裡坐著的,是薑大老爺的貴客!別說是搜,你們今天若是驚了貴客的駕,老子立馬點燃狼煙,調縣城守備軍過來把你們全剿了!到時候就說是泰山派意圖謀反,看看你們那個什麼新掌門,擔不擔得起這個罪名!”<\/p>
謀反的帽子一旦扣下,誰也扛不住。<\/p>
泰山派剛剛經曆內亂,雲寂老道根基未穩,絕不願在這個時候與朝廷發生正麵衝突。<\/p>
內門三師兄眼角抽搐,看著那十幾把寒光閃閃的勁弩,再看看那輛懸掛著官府燈籠的豪華馬車。<\/p>
江湖人再橫,對上不要命的軍隊和官差,心裡也得發毛。<\/p>
“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泰山弟子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心虛:“既然是縣令大人的貴客,那便是一場誤會。”<\/p>
“誤會?搬開樹乾,給老子滾一邊去!”捕頭霸道地暴喝。<\/p>
那群以往在宋當歸眼裡高高在上、仿佛神明一般的內門弟子,此刻卻如同挨了訓的孫子一樣,憋屈地咬著牙,乖乖地上前將攔路的枯樹搬開,然後恥辱地退到了道路兩旁的泥水裡,給馬車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p>
“起駕!”<\/p>
捕頭得意洋洋地高呼一聲,車隊重新啟程。<\/p>
當馬車從那群泰山弟子麵前緩緩駛過時,宋當歸輕輕挑開了一絲窗簾的縫隙。<\/p>
他坐在寬大豪華的馬車裡,摸著身下柔軟得如雲朵般的波斯毛毯,看著外麵那些內門弟子。<\/p>
曾幾何時,他們手中的劍,是懸在宋當歸頭頂的鍘刀。<\/p>
而現在,那些鋒利的劍,在縣衙的捕刀和硬弩麵前,連拔出來的勇氣都沒有。<\/p>
那名不可一世的三師兄,甚至低著頭,任由車輪濺起的泥水打在乾淨的道袍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p>
極度的舒爽,猶如電流般傳遍了宋當歸的四肢百骸。<\/p>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深刻的後怕。<\/p>
如果昨夜他沒有跳進洪水裡,如果他沒有死死護住那封紅信,此刻的他,早已經是一具被泰山弟子踩在腳下邀功的殘破屍體。<\/p>
這一切,都是因為權力。<\/p>
他放下了窗簾,鬆開了一直死死攥緊的拳頭,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陷入了那個溫軟的懷抱裡。<\/p>
宋當歸在幽暗的車廂內咧嘴無聲地笑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麵容扭曲得像是一個真正的瘋子。<\/p>
“義父,您笑什麼?”二奶奶吐氣如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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