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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派的隱忍,八年的燒火,全成了個笑話。<\/p>
他現在一無所有。可正因為一無所有,他那顆扭曲的心裡,生出了一種病態的占有欲。<\/p>
懷裡這個溫熱的肉體,是他用錢買來的,是他在這世上唯一還抓得住的活物。<\/p>
這是他的。<\/p>
誰也別想碰。<\/p>
就算是閻王爺來收人,也得先問問他手裡的刀答不答應。<\/p>
地勢越來越低,積水漫過腳踝,冰冷的汙水灌進靴子,像冰蛇舔著腳背。<\/p>
忽然,黑暗中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響。<\/p>
“嗚……嗚……”<\/p>
像隻被凍僵的野貓在嗚咽。<\/p>
宋當歸腳步一頓,渾身肌肉瞬間繃緊。<\/p>
他低頭,衝著懷裡的黑暗沉聲問:“怎麼了?”<\/p>
沒回應,隻有越來越壓抑不住的抽泣。<\/p>
二奶奶哭了。<\/p>
她死死攥著宋當歸胸口的狐白裘,十指泛白,幾乎要把那昂貴的皮毛揪下來。<\/p>
她把臉埋進男人懷裡,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了衣衫,燙得宋當歸心口發疼。<\/p>
不是青樓裡那種梨花帶雨的嬌啼,而是靈魂被徹底揉碎後的慟哭。<\/p>
“我怕了……”<\/p>
她斷斷續續地從牙縫裡擠出字來,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p>
宋當歸站在齊踝深的水裡,任由她攥著,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怕什麼?”<\/p>
怕追兵?<\/p>
怕黑?<\/p>
二奶奶拚命搖頭,指甲幾乎掐進宋當歸的肉裡:“我怕……怕你不要我了。在這鬼地方……要是連你都丟下我,我就真成了一灘爛泥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被當個物件隨手扔掉……我怕你嫌我沒用……”<\/p>
這才是她最怕的。<\/p>
不怕死,怕被當成籌碼丟棄。<\/p>
黑暗中,宋當歸愣了。<\/p>
二奶奶看不見他的臉,但她貼在他胸口,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樣東西。一顆心。<\/p>
“咚!咚!咚!”<\/p>
跳得極快,極重。<\/p>
像是在砸著冰層,底下的岩漿眼看就要噴出來。<\/p>
宋當歸深吸了一口潮濕的冷氣,沒能壓住心裡的火。<\/p>
“不會。”<\/p>
他開口了,沒帶半點猶豫,咬牙切齒,像是在發毒誓:“永遠不會。”<\/p>
這不僅是對女人的承諾,更是他宋當歸對著這操蛋的世道,對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門正派,對著無常寺,呲出的最凶狠的獠牙。<\/p>
他就算是條狗,也是條死咬著骨頭絕不鬆口的瘋狗!<\/p>
話音剛落,宋當歸猛地收緊雙臂。<\/p>
他摸索著找到一塊稍微平坦的石台,小心翼翼把她放下,讓她靠在石壁上。二奶奶還沒回過神,一雙粗糙得像砂紙的大手,已經捧住了她的臉。<\/p>
下一刻,他狠狠吻了下去。<\/p>
沒半點風花雪月的溫柔,隻有野獸般的撕咬和占有。<\/p>
牙齒磕破了嘴唇,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散開。<\/p>
二奶奶先是僵住,連呼吸都忘了。<\/p>
但緊接著,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伸出雙臂死死纏住男人的脖子,瘋狂地回應。<\/p>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在這隨時可能死去的絕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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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道德、身份、過往,全他娘的見鬼去吧。<\/p>
兩頭受傷的野獸,在這漆黑的墳墓裡互相舔舐傷口,用最原始的溫度,去驅散骨頭縫裡的寒氣。<\/p>
狐白裘被粗暴地扯下,鋪在冰冷的石頭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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