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個人身上的血液，和自己血管裡流淌的血液，在產生著某種隱秘又瘋狂的共鳴。<\/p>
就好像他們曾在一個娘胎裡呼吸過相同的空氣，曾在這個世上擁有過最不可分割的羈絆。<\/p>
趙匡胤死死地盯著趙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p>
下一瞬。<\/p>
“吼——！”<\/p>
一聲更加淒厲、更加憤怒的狂嘯，直接打斷了趙匡胤的思緒。<\/p>
金佛之上的朵裡兀徹底被激怒了。<\/p>
她那滿頭灰白的長發在狂風中根根炸立，那雙冷豔的眸子裡噴射出猶如實質的殺意，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沈寄歡。<\/p>
“你算什麼東西！”<\/p>
朵裡兀的指甲在金佛的肩膀上抓出幾道深深的溝壑，聲音尖銳刺耳：“本座教自己的弟子練功，讓他好長本事，你們為何要橫插一腳阻攔？難不成，是你們自己活得不耐煩了，想死！”<\/p>
麵對朵裡兀這蠻不講理、甚至是顛倒黑白的質問，全場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這個絕頂魔頭的黴頭。<\/p>
除了一個人。<\/p>
趙九微微歎了口氣，他沒有理會周圍人驚恐的目光，往前邁了半步。<\/p>
他半張著嘴，帶著幾分無奈，看著金佛上的朵裡兀，輕聲問道：“你瘋了？”<\/p>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的少林武僧和江北盟弟子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把耳朵塞起來。<\/p>
朵裡兀正要出手捏死沈寄歡，聽到趙九這句話，她猛地回過頭，那一雙帶著殺意的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趙九。<\/p>
“你他媽的，說誰瘋了？”<\/p>
朵裡兀咬牙切齒地反問，周圍的空氣隨著她的怒火開始劇烈地震蕩。<\/p>
趙九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苦惱，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說你沒瘋，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誰？”<\/p>
朵裡兀的眼神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竟然出現了短暫的茫然。<\/p>
她偏著頭，看著趙九，看了許久，認真地思考這個深奧的問題。<\/p>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恍然大悟般地一拍大腿，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廢話！我當然是我！這還用問嗎？難不成我是你？”<\/p>
趙九被她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順著她的話繼續問道：“好，你是你。那你告訴我，那個徒弟是誰？”<\/p>
朵裡兀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趙九，理直氣壯、擲地有聲地回答道：“他當然是趙九。”<\/p>
這句話一出來，達摩堂廣場上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精彩。<\/p>
這女人指著那個剛剛走火入魔、殺人不眨眼的血人，叫他趙九？<\/p>
那現在站在那裡問話的這個少年，又是誰？<\/p>
趙九沒有生氣，他反而覺得這場對話越來越有意思了。<\/p>
他指了指依然被沈寄歡護在身後的趙匡胤，又指了指自己。<\/p>
“你說他是趙九。那我是誰？”<\/p>
朵裡兀被趙九這連環的問題問得有些煩躁了，她抓著自己的頭發，破口大罵道：“我他媽的哪兒知道你是誰？你愛是誰是誰，跟我有屁的關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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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朵裡兀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才是趙九。”<\/p>
“閉嘴！”<\/p>
朵裡兀根本不聽，她徹底失去了耐心，在金佛上跳腳：“我管你是誰！老娘管你是誰！你給我閉嘴！我聽你說話就覺得頭疼，就覺得煩！”<\/p>
她強行切斷了這場讓她邏輯混亂的對話，猛地轉過身。<\/p>
那根長長的沾著不知道是誰鮮血的手指，猶如死神的鐮刀一般，直接越過了人群，直挺挺地指向了癱坐在輪椅上、正因為齊鐵山慘死而瑟瑟發抖的淩展雲。<\/p>
“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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