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p>
世人隻知無常寺的毒霧封喉鎖脈。<\/p>
卻不知道,她青鳳的體內,曾經存在過比這惡毒百倍的無常蠱。<\/p>
那東西在她的血肉裡紮根了那麼多年,雖然已經被拔除,但早就讓她的身體對這世間所有的毒瘴產生了絕對的免疫。<\/p>
如今這區區的霓凰蠱毒,對別人來說是索命的閻王,對她而言,不過是讓人回味一下當年的小把戲罷了,怎麼可能壓製得住她體內那汪洋般的真氣?<\/p>
“撲通!”<\/p>
“撲通!”<\/p>
兩聲膝蓋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的悶響,突兀地打破了死寂。<\/p>
剛才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把天下群雄當成豬仔在算盤上扒拉的黑白無常。<\/p>
此刻竟然像是兩隻見了貓的老鼠。<\/p>
他們毫不猶豫地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距離青鳳三步遠的地方,雙膝跪地把頭深深地磕在滿是灰塵的石板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p>
“屬下……屬下參見地藏使!”<\/p>
白無常那張慘白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毫無血色的死灰,他的額頭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極度恐懼與討好。<\/p>
“這等粗活……怎敢勞您大駕!是屬下們辦事不力,驚擾了使者大人清修,屬下罪該萬死!”<\/p>
黑無常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把頭埋在褲襠裡,跟著拚命磕頭如搗蒜。<\/p>
地藏使!<\/p>
無常寺中的絕對高層!<\/p>
看到這一幕,全場駭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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癱在地上的耶律七香,以及靠在石壁上喘息的陳靖川,哪怕已經陷入了絕境,依然被這等荒謬的反差震撼得無以複加。<\/p>
那個慵懶美豔的少女,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身份與!<\/p>
陳靖川忽然在這一刻,想到了一個人。<\/p>
青鳳?<\/p>
但更讓人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麵。<\/p>
“吼……”<\/p>
那尊剛剛一腳踩碎了趙思溫、暴戾到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怪物,鐵菩提。<\/p>
在青鳳落地的瞬間,它身上那層暗紅色的血浮屠罡氣,竟然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的烈火,瞬間熄滅。<\/p>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p>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這具沒有理智的屍體,竟然發出了一聲嗚咽。<\/p>
鐵菩提慢吞吞地走到青鳳的側後方,原本狂暴的殺氣收斂得乾乾淨淨。<\/p>
它乖巧地低垂著那顆嵌著青銅麵具的頭顱,猶如最忠誠、最溫順的侍衛。<\/p>
而剛才被陳靖川三百多劍砍出裂紋的手腕白骨節點,在一股滋養下,肉眼可見地慢慢愈合恢複。<\/p>
陳靖川靠在石壁上,苦澀地閉上了眼睛。<\/p>
他徹底喪失了反抗的念頭。<\/p>
“是……是你?”<\/p>
突然。<\/p>
一聲充滿著無儘恐懼、甚至因為過度顫抖而破音的女聲,在角落裡響起。<\/p>
耶律七香死死地盯著青鳳的那張臉,盯著那件在微光下泛著幽光的青色狐裘。<\/p>
她一向自詡心狠手辣。<\/p>
可是,當她認出眼前這個女人的那一刻。<\/p>
她那雙原本充滿不屈的眼裡,最後的一絲光芒,徹底粉碎了。<\/p>
那是一種深深刻在骨髓裡源自於多年前一場噩夢的恐懼。<\/p>
當年在漠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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