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麵龐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從容的微笑。<\/p>
“早聞佛祖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p>
趙瑩直視著那張半哭半笑的麵具，語氣中帶著幾分文人特有的傲骨：“能將大晉和契丹的兵馬玩弄於股掌之間，將我等逼入這等絕地，佛祖的手段，確實了得。不過可惜了……你想從我身上找點什麼東西，怕是想瞎了心。”<\/p>
麵對趙瑩如此強硬的表態，無常佛隻是微微搖了搖頭，麵具在昏暗的燭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幽光。<\/p>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無常佛身後的陰影中傳來。<\/p>
一個渾身上下籠罩在寬大黑袍下麵、完全看不清麵容的人，像是一個沒有呼吸的幽靈，緩緩地走了出來。<\/p>
此人的雙手端著一個粗糙的青花大瓷碗。<\/p>
碗裡，盛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麵。<\/p>
黑袍人走到了無常佛的身側，彎下腰，將這碗麵輕輕地放在了木桌的一旁。<\/p>
但他沒有離開，而是猶如失去了靈魂的雕塑，安靜地侍立在一側。<\/p>
濃鬱的肉湯香氣，夾雜著蔥花、大料和幾滴陳醋的特有酸香，瞬間隨著白色的熱氣彌漫了整個狹小的房間。<\/p>
無常佛隔著麵具，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p>
“你誤會了。”<\/p>
無常佛看著趙瑩，語氣依然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沒有想從你的身上找些什麼東西。我隻是想請你吃一碗肉湯麵。”<\/p>
聽到這句話，趙瑩的麵色陡然一變。<\/p>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那碗麵。<\/p>
碗裡的湯汁呈現出濃鬱的醬褐色，麵條粗細不均，顯然是純手工擀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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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麵上漂浮著大片大片切得薄如蟬翼的白切肉，還點綴著一把翠綠的蔥絲，油光發亮。<\/p>
趙瑩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心跳在這一刻幾乎漏跳了一拍。<\/p>
這種麵的做法，這種切肉的獨特刀工，甚至這種湯底的醇厚顏色，別人認不出來，但他吃了一輩子，怎麼可能認不出來！<\/p>
他望著這碗麵，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聲音已經無法控製地帶上了一絲顫音，死死地盯著無常佛：“這是……什麼麵？”<\/p>
無常佛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p>
“無論它是什麼麵。”<\/p>
無常佛笑著說：“我請你吃的，你就該吃。”<\/p>
無常佛停頓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華陰。”<\/p>
華陰！<\/p>
這兩個字一出，趙瑩的身體猛地僵住了。<\/p>
“那裡的風土人情，簡直是讓我流連忘返。”<\/p>
無常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由衷的讚歎：“尤其是渭水河畔的風，吹得人骨頭都酥了。街頭巷尾那些小食，更是別有一番滋味。”<\/p>
趙瑩額角上，瞬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p>
那汗珠順著他臉頰的皺紋滑落，滴在他那件象征著權力與地位的紫色蟒袍上，暈染出一片深色的水漬。<\/p>
他看著那碗依然在冒著熱氣的麵，乾咽了一口唾沫。<\/p>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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