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在趙九身邊，氣勢上竟然隱隱被壓了一頭。<\/p>
許久，高模翰才開了口，他的目光落在了趙九背後的那把暗紅色長劍上。<\/p>
“你的劍，一直掛在通天塔外。”<\/p>
高模翰語氣中帶著試探。<\/p>
他說的是那把留在契丹皇宮外的龍泉劍。<\/p>
那把劍，是無常寺的立威之舉。<\/p>
趙九卻隻是笑了笑：“我的劍，一直在我身上。”<\/p>
高模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好劍。可否讓我看一看？”<\/p>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p>
劍客的劍，豈能輕易示人？<\/p>
更何況是麵對敵軍的主將！<\/p>
趙九身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契丹弓弩手，全都拉滿了弓弦，茶館二樓裂縫處的朱珂和沈寄歡，也同時繃緊了神經。<\/p>
然而，趙九卻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p>
“行啊。”<\/p>
他反手一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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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p>
九月八出鞘。<\/p>
那耀眼的寒芒，如同撕裂了蒼穹的閃電，瞬間讓漫天的風雪都黯然失色。<\/p>
趙九隨手將這把絕世之劍親手遞給了高模翰。<\/p>
高模翰伸手接住。<\/p>
劍柄入手，一股冰冷刺骨卻又純粹的殺意瞬間傳遍全身。<\/p>
高模翰也是個懂兵器的人，他忍不住讚歎了一聲，手腕一抖。<\/p>
“唰！唰！唰！”<\/p>
高模翰在風雪中耍了一圈兒九月八。<\/p>
劍氣縱橫，將周圍數丈內的積雪全部絞成粉碎。<\/p>
“好劍！”<\/p>
高模翰停下動作，眼中滿是癡迷讚歎：“這把劍，當真是天下罕見的好劍！”<\/p>
趙九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他：“將軍若是喜歡，送給將軍也無妨。”<\/p>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p>
絕世名劍，說送就送？<\/p>
高模翰卻沒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看了趙九一眼，將九月八插在雪地裡，然後目光又落在了趙九腰間的定唐刀上。<\/p>
“你的劍是好劍，那這把刀……是不是好刀？”<\/p>
趙九聳了聳肩。<\/p>
“鏘！”<\/p>
他解下腰間的定唐刀，連帶著刀鞘，大方地一並交給了高模翰。<\/p>
高模翰接過定唐刀，抽刀出鞘。<\/p>
那沉穩、厚重、帶著無儘霸氣的刀身，讓這位契丹猛將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p>
他又耍了一會兒定唐刀，刀風呼嘯，勢若奔雷。<\/p>
“呼——”<\/p>
高模翰收刀，將定唐刀與九月八並排拿在手中，讚歎不已：“劍是好劍，刀是好刀！”<\/p>
他猛地轉過頭，話鋒一轉：“劍是好劍，刀是好刀。那……人，是不是好人？”<\/p>
高模翰在試探趙九的底線，也在試探這座城的底線。<\/p>
趙九迎著高模翰的目光。<\/p>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了笑容。<\/p>
他看著高模翰，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刀可以給你，劍也可以給你。”<\/p>
趙九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人，卻不能給你。”<\/p>
刀劍是死物，送便送了。<\/p>
但這一城活生生的百姓，是人。<\/p>
大晉的皇帝不要他們了，但趙九不能不把他們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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