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對真氣掌控到妙到毫巔的境界，普天之下，絕不超過兩手之數。<\/p>
來人，正是剛剛在茶館二樓，配合無常佛演了一出大戲的無常寺頂尖死士。<\/p>
茶館罪人，罪一，罪九。<\/p>
罪一依然是那副糟老頭子的打扮，亂糟糟的頭發上沾著雪沫，那張布滿刀疤的老臉猶如乾枯的樹皮。<\/p>
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馬背上的趙九，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防禦姿態。<\/p>
而他身旁的罪九，那個不久前還易容成青鳳模樣的女人，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張毫無特色的平凡婦人麵孔，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沈寄歡和朱珂的身上來回遊走，透著圓滑。<\/p>
“籲——”<\/p>
沈寄歡猛地勒住了韁繩，裡飛沙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停下了腳步。<\/p>
“滾開。”<\/p>
沈寄歡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p>
她不敢太大聲，怕吵醒了背後再次入睡的男人。<\/p>
罪一麵對這股殺機，那乾枯的身軀猶如礁石般紋絲不動。<\/p>
他緩緩地單膝跪在了雪地裡，低下頭，但聲音卻異常地堅定。<\/p>
“少主。”<\/p>
罪一稱呼著趙九，語氣恭敬，但話語卻如刀：“佛祖臨行前，曾有過明確的交代。這天下，您哪裡都去得，但唯獨汴京這趟渾水……您不能去。那是死局，您若去了，便是逆了天命。”<\/p>
沈寄歡的眼眸猛地一縮，她的手指已經悄無聲息地扣住了袖口裡的峨眉刺。<\/p>
她才不管什麼佛祖的命令，她隻知道，趙九拚了命也要去汴京，那她就是趙九手裡最鋒利的刀。<\/p>
誰敢攔，誰就得死！<\/p>
哪怕對方是化境的大宗師，她也敢豁出這條命去咬下對方一塊肉來！<\/p>
就在沈寄歡準備不顧一切動手的時候。<\/p>
“嗬……”<\/p>
一聲清脆悅耳宛如銀鈴般的輕笑聲，突然在寂靜的雪原上響起。<\/p>
那是朱珂的笑聲。<\/p>
朱珂騎在那匹白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罪一。<\/p>
她沒有拔劍，也沒有爆發出什麼駭人的殺氣，她隻是用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望著他。<\/p>
“我當是誰呢。”<\/p>
朱珂笑著：“罪一，你今年高壽了？是不是年紀大了，這腦子裡的漿糊就凍住了，轉不過彎來了？”<\/p>
罪一那隻獨眼微微一抬，看向朱珂，眉頭緊鎖：“姑娘何意？老朽不過是奉命行事，忠人之事罷了。”<\/p>
“忠人之事？好一個忠人之事！”<\/p>
朱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神情：“我來問你，剛才在茶館裡，你說你家佛祖是怎麼交代的？他是不是說，若是九爺沒有將圖籍交給契丹，你們茶館九罪，自此便是九爺的馬前卒，赴湯蹈火，萬死不辭？”<\/p>
罪一點了點頭，死板地回答：“不錯。佛祖確實有過此言。所以老朽現在，稱九爺為少主，奉他為主。”<\/p>
“那不就結了？”<\/p>
朱珂一拍手，清脆的巴掌聲在風雪中格外響亮：“既然你現在已經奉了九爺為主，那你這條命，你這身功夫，包括你這木魚腦袋，就全都歸九爺管了。怎麼，難道你家佛祖沒教過你，這一仆不能侍奉二主的道理嗎？”<\/p>
罪一愣住了。<\/p>
他那張猶如老樹皮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p>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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