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飄搖、無常佛即將掀起滔天血浪的節骨眼上。<\/p>
在這燕雲十六州剛剛割讓，契丹鐵騎在北疆肆虐的死局裡。<\/p>
竟然有人跑到汴京城外，請他趙九去赴宴？<\/p>
趙九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p>
他看著那灰衣男人，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p>
“還請恕晚輩有眼不識泰山。”<\/p>
趙九眼神如刀般盯著男人的眼睛：“在下初來乍到，在這汴京城裡可謂是兩眼一抹黑。實在沒能認出尊駕是哪位高人，更不知……尊駕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p>
灰衣男人麵對趙九的目光，竟然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p>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完美的恭敬姿態，再次微微躬身。<\/p>
“公子您言重了，草民不過是個跑腿的粗人，名字不足掛齒。”<\/p>
男人的語氣依舊溫和：“至於我家主人……公子您一定認識。”<\/p>
“哦？”<\/p>
趙九有些意外了：“我認識？”<\/p>
“是。”<\/p>
男人點了點頭：“不僅認識，而且淵源頗深。但請恕在下無法現在就將主人的名諱告知於您。主人吩咐過，若是公子想知道答案，還得請您親自去一趟。”<\/p>
這種打啞謎的方式，讓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p>
趙九還未說話，站在他左側的罪九卻忍不住了。<\/p>
她本就是個八麵玲瓏、心思機敏的主兒，此刻見這灰衣人說話滴水不漏，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絲較量的意思。<\/p>
罪九向前跨出半步，那張平凡的臉上擠出一抹市井常見的精明笑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個男人和那匹寶馬。<\/p>
“這位老哥，您這話可就說得有些不講道理了吧？”<\/p>
罪九的聲音清脆，透著一股子連珠炮般的潑辣：“您家主人既然要請客，總得有個名目吧？我這幾天雖然沒進城，但汴京城裡的風吹草動，我也略知一二。最近可從未聽過汴京城裡有什麼了不得的喜事！您口中這盛大的宴會，到底是有多盛大？是在哪個酒樓擺的局？又邀請了哪些達官顯貴啊？”<\/p>
罪九這番話，明麵上是市井的盤問，暗地裡卻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細。<\/p>
如果這宴會是真的，那必然有場地、有賓客。<\/p>
如果這宴會是假的，隻是為了將趙九騙走，那在這些細節上必然會露出馬腳。<\/p>
然而，灰衣男人麵對罪九的連番追問，卻沒有絲毫的慌亂。<\/p>
他轉過頭，對著罪九和善地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p>
“這位姑娘問得好。”<\/p>
男人躬身說道，語氣平緩卻字字千鈞：“這盛大，並非是因為請的人多，也並非是因為這汴京城裡有什麼皇親國戚的喜事。”<\/p>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罪九，直直地落在了趙九的身上。<\/p>
“這宴會之所以盛大，是因為……今日，是我家主人的大日子。”<\/p>
什麼人的日子，能被稱之為大日子？<\/p>
結婚？<\/p>
生子？<\/p>
還是……登基？<\/p>
或者是殺人？<\/p>
在這汴京城即將迎來一場驚天動地刺殺的夜晚，這個大日子，顯然有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隱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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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九的臉色微微一變，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句話背後的恐怖重量，正準備繼續出言反駁，甚至打算動用真氣去試探一下這個老小子的深淺。<\/p>
“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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