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主婚人不成?”<\/p>
耶律質古沒有回答他的調侃。<\/p>
她那雙紅透了的眼睛裡,霧氣再次升騰了起來。<\/p>
她緊緊地攥住了趙九的手。<\/p>
“跟我來。”<\/p>
耶律質古拉著趙九,轉過身,走下了紅翡翠喜台,穿過了那片春意盎然的百花叢,徑直走向了喜台後方,一處用漢白玉雕刻而成的影壁前。<\/p>
影壁前,擺放著一張紫檀木的案幾,案幾上燃著兩支粗壯的紅燭,燭火搖曳。<\/p>
而在案幾的正後方,本該擺放著兩張代表著高堂父母椅子的位置。<\/p>
此刻,卻隻孤零零地放著一把高大的紫檀木太師椅。<\/p>
那椅子空著,在搖曳的紅燭光暈下,顯得有些突兀,又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莊重。<\/p>
趙九停下腳步。<\/p>
他轉過身,看著身旁的耶律質古,眉頭微微皺起:“這是什麼意思?”<\/p>
耶律質古深吸了一口氣。<\/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看著那把空著的椅子,眼中的淚水再次打濕了睫毛,但她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與莊重。<\/p>
“這裡有天地,一會兒,便會有新人過來。”<\/p>
耶律質古轉過頭,盯著趙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一拜乾坤,三拜夫妻,這兩者都好說。可這二拜高堂……卻不能少了人。”<\/p>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指頭,指了指那把空著的太師椅。<\/p>
“這世上,他們誰都拜不得,也不配拜。唯有你一個人……”<\/p>
耶律質古的眼眶紅了:“他們拜得,也必須拜。”<\/p>
趙九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猛地僵硬了一下。<\/p>
他的目光從那把空著的椅子上移開,落在了耶律質古那張寫滿了莊重的臉上。<\/p>
他隱隱猜到了什麼。<\/p>
心臟在這一刻,竟然不受控製地瘋狂跳動了起來,撞擊著他的胸膛。<\/p>
激動,震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瞬間化作了一股熱流,直衝他的天靈蓋。<\/p>
趙九沒有再多問一個字。<\/p>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走上前去,撩起那件沾滿了泥漿的灰色長袍下擺,穩穩地坐在了那把代表著高堂長輩的紫檀木太師椅上。<\/p>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花園的入口處。<\/p>
一陣沉重的車輪碾壓過鋪滿花瓣的漢白玉路麵的聲音,緩緩地從後花園的入口處傳了過來。<\/p>
緊接著。<\/p>
一架用極品紫檀木打造,四周垂掛著大紅絲綢與流蘇的豪華馬車,緩緩地駛入了這片春意盎然的暖房花園。<\/p>
拉車的馬匹被留在了外麵,推著馬車緩緩前行的,是十幾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神色莊重肅穆的家仆。<\/p>
而在那架豪華馬車的前方。<\/p>
騎著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駿馬的,是一個少年。<\/p>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大紅喜服、英俊非凡的少年。<\/p>
那少年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身姿挺拔如鬆,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但那臉部的輪廓、那雙斜飛入鬢的眉毛,竟與坐在高堂之上的趙九,有著七八分的相似。<\/p>
少年的雙手緊緊地勒著韁繩,目光穿過層層水霧,終於落在高堂之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時。<\/p>
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p>
“哥……”<\/p>
少年沙啞地喊了一聲,在瞬間穿透了琴聲與水霧,清晰地傳入了趙九的耳朵裡。<\/p>
下一瞬。<\/p>
兩行滾燙的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那張英俊的臉龐,滑落了下來。<\/p>
他哭了。<\/p>
喜極而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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