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剩下的五口都不確定。<\/p>
其中,爹娘一人一口,大哥趙雲川一口,二哥趙衍一口,老四趙十三一口。<\/p>
這裡麵就涉及很多問題了,現在他們兄弟都有了各自的權勢,這個箱子觸及到最根本的生存問題,不是信任與不信任的問題,更不是血能不能濃於水的問題。<\/p>
這種問題不能問,更不該問。<\/p>
但顯然,想要在這裡正常生活,趙九必須得找一下剩下的箱子才行。<\/p>
趙九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這些老祖宗,藏東西倒是有一手,就是不給後人留活路。這地方先埋著吧,等什麼時候長安城消停了,咱們再來當回耗子。”<\/p>
罪一默了默,沒吭聲。<\/p>
他知道趙九說得在理。<\/p>
如今大晉的天下亂成了一鍋粥,長安城裡各路神仙都在盯著他們這些外鄉人。<\/p>
這底下縱是有金山銀山,現在去挖,冒險太大。<\/p>
……<\/p>
回了暫住的偏房,趙九覺得嗓子裡乾得像是在火裡烤過。<\/p>
這屋子是今天剛收拾出來的,炕還沒燒熱,屋子裡飄著潮乎乎的乾草味。<\/p>
桌上點著一盞豆油燈,燈芯結了老大一個草花,發出劈啪的微響。<\/p>
趙九推開門,剛想叫罪一弄點熱水,卻發現屋裡的木凳上坐著個人。<\/p>
沈寄歡穿著一身素淨的裡衣,正低著頭,用一根銅簽子輕輕地撥弄著那結了花的燈芯。<\/p>
昏黃的燈光照在她那張冷豔的臉上,把長長的睫毛在眼窩下投出一片陰影。<\/p>
“還沒睡?”<\/p>
趙九走進去。<\/p>
沈寄歡抬起頭,那雙平素裡冷清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讓人心疼的疲憊。<\/p>
“小藕來信了。”<\/p>
她輕聲說道,聲音像是一縷漂浮在夜空裡的煙,抓不住,卻又真實存在。<\/p>
趙九解棉袍的手頓了頓,隨後把大衣往木架子上一搭,走過去,在沈寄歡對麵的木凳上坐下。<\/p>
“信裡說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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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歡歎了口氣,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信箋,那紙是尋常的黃麻紙,邊角上還沾著半個乾涸的泥指印。<\/p>
“小藕已經回到了無常寺。佛祖、朱不二、還有逍遙的屍體……都已經係數安葬在後山的竹林裡了。入土為安,小藕給他們燒了三天的紙。”<\/p>
說到佛祖的時候,沈寄歡特意抬眼瞧了瞧趙九的臉色。<\/p>
趙九神色平靜,隻是那搭在膝頭上的右手,抽動了一下。<\/p>
“紅姨呢?”趙九問。<\/p>
“紅姨……還留著一口氣。”<\/p>
沈寄歡的聲音低了下去:“吊著參湯,但人已經糊塗了,日日夜夜隻喊著當年的舊事,怕是挨不過這個冬天。小藕在信裡說,青鳳至今下落不明。”<\/p>
趙九眉頭擰了起來:“下落不明?”<\/p>
“小藕問過了看守山門的死士。青鳳是自己跑的。她傷得那麼重,化蝶池的餘毒還沒清乾淨,大雪封山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摸著黑從後山的小道爬了出去。小藕派人找了方圓五十裡,連個腳印都無。小藕問你……還要繼續找嗎?”<\/p>
沈寄歡看著趙九,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若是不找了,小藕在寺裡一個人待著害怕,她說……她想來長安找我們。”<\/p>
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p>
隻有那盞油燈,還在不知疲倦地亮著。<\/p>
趙九看著那張發黃的信箋,腦海裡閃過小藕模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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