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死水。<\/p>
“哥。”<\/p>
趙天攥著酒壺，聲音有些發沙：“咱們兄弟幾個……你說，以後還能再相聚嗎？”<\/p>
大風，順著空曠的院落，呼嘯著穿了過去。<\/p>
把趙九的暗花緞子棉袍，吹得獵獵作響。<\/p>
趙九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細雪，沉默了許久，一句話也沒說。<\/p>
這世上的事，有些問題，是不能問的。<\/p>
因為一旦有了答案，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安穩，怕是連今夜的冷風，都挨不過去了。<\/p>
“天兒。”<\/p>
趙九深吸了口氣：“影二的腿，到底還能不能用？”<\/p>
趙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逃過天地，躲過日月，哥這雙眼睛，卻怎麼也逃不過。她的腿……沒問題。”<\/p>
……<\/p>
汴京，大雪。<\/p>
夜半的寒風，把天下樓破敗的木窗吹得格格作響。<\/p>
大堂裡的冷氣，仿佛能把人的骨頭都凍成冰碴。<\/p>
趙光義一個人立在空曠的黑暗中。<\/p>
他手裡拿著一柄破舊的竹掃把，正慢條斯理地清掃著地上的灰塵。<\/p>
“沙……沙……”<\/p>
竹絲與石板路摩擦，在這死寂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p>
他每掃一下，都要停下來喘一口氣，看著那在微弱的天光下，被掃帚帶起的一縷縷黑色的塵霧。<\/p>
他已經掃了整整兩個時辰。<\/p>
一直掃到了這深夜。<\/p>
他的手已經被凍得有些發青，大拇指上因為用力過度，甚至磨出了一個血紅的水泡，碰一下都鑽心地疼。<\/p>
可他沒有停。<\/p>
石敬瑭雖然給了他這個位置，卻也把整個大晉的江湖和朝堂，都推到了他的麵前。<\/p>
他隻是個不會武功的少年。<\/p>
可他知道，自己無法推開這個責任，隻能慢慢地起步，哪怕是用這把破掃帚，一寸一寸地把這片廢墟清理乾淨。<\/p>
他無從下手。<\/p>
他也根本不知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該如何麵對那些來要他命的惡鬼。<\/p>
就在這個時候。<\/p>
“嗒……嗒……”<\/p>
兩道沉穩而緩慢的腳步聲，突然從破敗的大門外，緩緩地傳了進來。<\/p>
那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p>
趙光義的手，猛地僵硬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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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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