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p>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趙天，微微搖了搖頭。<\/p>
“天兒，別動。”<\/p>
影二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縷清風：“這天底下的耗子多的是，殺不完的。咱們現在是安家，不見血，才吉利。”<\/p>
趙天眼裡的殺意緩了緩，有些不甘心地鬆開了手，嘴裡嘟囔了一句：“影閣這幫狗東西，真是屬蒼蠅的，到哪兒都跟著。”<\/p>
影二抿嘴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正癱在竹椅上的趙九，對趙天說道：“天兒，把我推過去，我想和三哥聊一聊。”<\/p>
趙天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站起身，有些小心翼翼地推著木輪椅，踩著那咯吱作響的碎石子路，朝著趙九的方向走去。<\/p>
趙九此時剛把一顆花生仁扔進嘴裡，嚼得正香。<\/p>
聽到輪椅輪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他斜著眼瞧了瞧，隨即不緊不慢地坐直了身體。<\/p>
他拍了拍衣襟上落的花生皮，順帶著吹了一口氣。<\/p>
趙九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隨和。<\/p>
他伸手從旁邊的木案上拿過三個粗瓷大碗，提起一把有些掉漆的鐵皮水壺，往裡頭倒了三杯熱茶。<\/p>
茶是街角茶葉鋪子裡最便宜的粗茶，茶葉梗子在水裡打著旋兒，可熱氣騰騰的，聞著倒有一股子質樸的草木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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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不好，暖和。”<\/p>
趙九把茶碗往前推了推。<\/p>
影二由趙天推著停在了竹椅旁。<\/p>
她看著那騰著熱氣的粗瓷碗，伸手接了一碗，捧在掌心裡，用那熱氣熏著自己有些發白的手指。<\/p>
“挺好的，粗茶最養人。”<\/p>
影二抬頭看著趙九，那雙眼睛很亮，很深，瞧不見底。<\/p>
趙九瞧著她，又瞧了瞧她膝蓋上蓋著的那件紅衣裳，似笑非笑道：“你這腿，藏得夠深的。天兒都跟我說了，既然沒問題，天天坐這木車子，不嫌屁股疼？”<\/p>
影二聽了，臉上沒有半點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彎了彎眼睛，笑道：“三哥，樹挪死，人挪活。我若是不坐在這車裡，大晉的皇城裡，怕是每天都有人睡不著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坐著舒服，我也懶得動彈。”<\/p>
趙九哈哈一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是個明白人。”<\/p>
影二收起了嘴角的笑意。<\/p>
她把茶碗放在石板上，兩隻手交疊在膝頭的紅衣上，看著趙九，聲音低沉了下去。<\/p>
“我覺得我們有很多話要說。”<\/p>
趙九挑了挑眉毛，又伸手去摸碟子裡的花生：“說來聽聽。大理寺的酒喝過了，營造司的木頭也送來了，這長安城雖然冷點，但日子過得倒也塌實。還有什麼話，是不能在酒桌上說的？”<\/p>
影二深吸了一口氣，清風吹起她鬢角的一縷散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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