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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和影二對視了一眼，不可否認，趙九的想法是對的，如果直接殺了陳靖川，他就要麵對一個未知的敵人，這個敵人什麼時候出現，用什麼樣的手段，做什麼樣的事，都是未知的。<\/p>
可陳靖川不一樣，他有他的底線，做他該做的事情，即便他十惡不赦，絞儘腦汁，這都是趙九為自己埋下了一隨時都可以翻盤的手法。<\/p>
“人不該認為自己天下無敵，至少我不應該。”<\/p>
趙九喝了一口酒：“你還想問什麼？趁著我還沒喝醉，這個時候，總是願意多說一些話，你知道，我嘴很笨的。”<\/p>
“三年。”<\/p>
影二問：“為什麼是三年？這三年要做什麼？真的是為了等三年而等三年嗎？”<\/p>
“因為太平。”<\/p>
趙九看向屋外，推牛車的百姓帶著一排鴨子成群結隊路過了大院門口：“百姓需要太平，即便石敬瑭出賣了燕雲十六州，即便幾十萬百姓成了契丹刀下的亡魂，可中原的百姓需要太平，決定一個王朝是不是隕落，帝王該不該死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百姓。當他們需要有人死的時候，才會有人出來殺人。”<\/p>
趙天似乎被觸動了，眼裡泛著晶瑩。<\/p>
但趙九卻尷尬得笑了起來：“這並非是我格局和心願的事，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善良或者邪惡的人，也沒有人會用好和壞來定義我，因為我和你們一樣，需要錢，需要權力，需要很多東西來填滿我和我身後的人，我無法做到清心寡欲，我需要喝酒，需要宅子，需要錢，需要養活兩個跟著我不計生死的女人。我身後的人也需要這些，所以，當我走上這條路的時候，我已經沒辦法回頭了。”<\/p>
影二沉默了，她忽然覺得，麵前的這個人很不一樣了，這並不是單單體現在一個人的力量上。<\/p>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看到趙九的情形，那時候她還是能懂他想做什麼的，可現在，他不說，她就不懂。<\/p>
但她明白了一件事。<\/p>
天下第一，也是個俗人。<\/p>
影二又問：“三年之後，你會做什麼？”<\/p>
趙九笑了：“這句話，是你問的，還是九天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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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影二愣住了，“你知道九天？”<\/p>
“給我一個我該不知道的理由。”<\/p>
趙九扶著額頭：“是你們秘密的組織要殺我？還是你們秘密組織其他的方向？例如……三年之後的計劃？”<\/p>
“我突然覺得九天這個組織，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p>
影二釋然地笑著：“竟然連最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p>
“這並非是泄密，而是必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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