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乾響。<\/p>
陳靖川就靠在那老梅樹的樹乾上。<\/p>
他穿得單薄。<\/p>
一件青色布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那有些佝僂的骨架上，風一吹，那空蕩蕩的衣擺便貼在身上，顯得整個人愈發的瘦削落寞。<\/p>
他那條左腿有些奇怪地向外撇著，無力地垂在地上，隻有右腳微微用著力，撐著他那單薄的身體。<\/p>
影十二一身黑衣，麵無表情地立在他身側，一雙手有些僵硬地抱著一柄沒有開鋒的鐵劍，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戒備。<\/p>
“嗒、嗒、嗒……”<\/p>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黑暗的大霧中緩緩傳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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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靖川沒有抬頭。<\/p>
他那雙有些乾枯的手，正有些吃力地揉著自己那條沒有知覺的左腿，嘴角掛著一抹譏諷。<\/p>
“趙九。”<\/p>
陳靖川輕輕開口：“這長安城的風，真特娘的冷啊。我這廢人，在大門外站了足足半個時辰，連杯熱茶都沒喝上。你就是這般開門迎客的？”<\/p>
趙九在大霧中立定。<\/p>
他抄著手，身上那件暗花緞子棉袍上還沾著幾縷北落師門掉下來的橘黃色貓毛。<\/p>
他看著陳靖川那張比以前要蒼老了十歲，滿是風塵與病態的臉，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同情，隻有一種審視。<\/p>
“你這腿，真廢了？”<\/p>
趙九問。<\/p>
“廢了。”<\/p>
陳靖川自嘲地笑了笑，抬起頭來，那一雙曾經陰鷙狠辣的眼睛裡，此時卻多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如今每逢陰雨天，這骨頭縫裡就像是有萬隻螞蟻在啃，疼得人恨不得把這腿給生生鋸了去。不過也好，省了到處跑的力氣，老老實實當個殘廢，倒也清靜。”<\/p>
趙九朝前邁了一步。<\/p>
影十二身上的氣機猛地一滯，那柄抱著的長劍微微抬了抬，發出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p>
“十二，退下。”<\/p>
陳靖川枯手撐在梅樹乾上，有些吃力地把身體往上頂了頂：“在趙府，他要是想殺我，你便是把那鐵劍舞出花來，也過不去他一指頭。老老實實站著，別給咱們影閣丟人現眼。”<\/p>
影十二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退到了陰影裡。<\/p>
趙九走到陳靖川麵前三尺處站定：“你來乾什麼？”<\/p>
“祝賀你。”<\/p>
陳靖川笑著：“喬遷這麼大的事，我總得來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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