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指甲的趙九。<\/p>
這是無法隱瞞的秘密。<\/p>
趙九手裡的箱子打開了，並且從中受益良多，這件事情在他們兄弟幾人中間，並不是什麼秘密。<\/p>
無常寺之所以能在這天底下翻雲覆雨，趙九之所以能以一敵百、成了天下第一，很大程度上，都跟那箱子裡的東西脫不開乾係。<\/p>
趙九似乎早有準備。<\/p>
他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歎息。<\/p>
他低著頭，從懷中摸出了一方錦盒。<\/p>
那錦盒約莫巴掌大小，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邊角上嵌著細細的金絲，因為有些年頭，金絲有些發了黑，散發著陳年的藥香。<\/p>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p>
趙九將錦盒放在麵前的石桌上。<\/p>
木盒與石板碰撞，在這死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p>
“這裡麵，有我打開的所有箱子裡的東西。”<\/p>
趙九抬起頭，眼睛在每個人的臉上依次掃過。他的聲音字字鏗鏘：“第一口箱子，是《天下太平決》。第二口箱子是《歸元經》，主要記載的是醫、藥、蠱、毒四類的秘術。第三口箱子是《萬裡江山圖》，裡麵記載了中原大地上無數的暗藏寶藏、山川河流、兵工軍械，全部是前朝行軍路線圖。”<\/p>
趙九頓了頓，伸出一根指頭，在錦盒上輕輕點了點：“再加上大哥那裡的《衛公圖譜》，我這裡一共打開了四口箱子。剩下的三口，至今不知所蹤。”<\/p>
屋子裡隻剩下炭火爆裂的微響。<\/p>
五雙眼睛，在趙九講述的同時，都已經完全鎖定了桌子上的那隻紫檀木錦盒。<\/p>
他們知道，那裡麵的東西，在曾經他們還是南山村的窮小子時，或許並不代表什麼，頂多也就是幾本擦屁股都嫌硬的破書。<\/p>
可對現在的他們任何人來說，那裡麵代表著的是無上的權力、無數的金錢、以及在這亂世中絕對的地位。<\/p>
誰得了那張《萬裡江山圖》，誰就等於握住了中原大地的命脈，能在這天底下少走幾十年的彎路。<\/p>
誰得了《歸元經》，誰就能在這殺人不見血的世道裡，多出幾條命來。<\/p>
誰拿了《天下太平決》，世上就會多出一個天下第一。<\/p>
趙天看著那錦盒，喉結有些艱難地動了動。<\/p>
他想起了三哥用那《歸元經》上的法子救活自己時的場景。<\/p>
那時候他覺得三哥是神仙，可現在看著這錦盒，他卻覺得這盒子裡裝的不是什麼神仙寶貝，倒像是一堆能把人皮肉都融化乾淨的毒藥。<\/p>
“老三。”<\/p>
趙衍盯著那錦盒，一雙長滿了老繭的手指在膝頭上緊了緊，臉色在暗紅色的火光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你按照你的推斷，《天下太平決》這口箱子，是誰的？”<\/p>
趙九吸了口氣，沒瞞著：“是天兒的。《天下太平決》講的是修身養性、以武證道的法子。至於《歸元經》的箱子，是我的。”<\/p>
“那《萬裡江山圖》和《衛公圖譜》呢？”趙十三插了一句，聲音冷清。<\/p>
趙九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趙十三，又瞅了瞅趙雲川，半晌才緩聲說道：“這兩口箱子，不知是誰的。”<\/p>
趙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p>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p>
他順著結尾的話說下去：“我覺得，現在第一件事，應該搞清楚，誰的箱子在手上，誰的箱子不在手上。隻有搞清楚這一點，我們才能找齊所有的箱子。這天底下的規矩，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立起來的。”<\/p>
幾人麵麵相覷。<\/p>
趙衍嘴角微微一挑，發出了幾聲沙啞的笑聲。<\/p>
那笑聲在喉嚨裡轉了幾圈，倒帶出幾分說不出的譏諷。<\/p>
“老三，你可以拿出來，你拿出來是你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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