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我還能見到你。到時候，希望你這新宅子，已經蓋好了。”<\/p>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那一身重甲在黑暗中閃了閃，隨即便徹底融入了外麵漫天的大霧之中。<\/p>
屋裡，重新恢複了寂靜。<\/p>
風從敞開的木門裡呼呼地往裡灌，把地心那盆早已熄滅的栗炭灰吹得四處飄散，落在石桌上，落在那幾張有些僵硬的臉上。<\/p>
趙天有些脫力地蹲在輪椅旁，一雙手死死地攥著影二的衣角，眼眶通紅。<\/p>
“哥……”<\/p>
趙天有些沙啞地喊了一聲，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迷茫與無助：“這日子……咱們還能過下去嗎？”<\/p>
趙九沒有立刻睜開眼。<\/p>
他靜靜地立在冷風裡，任由那冰涼的雪花落在自己的眼皮上，融化成一滴滴水珠，順著臉頰滑落。<\/p>
“過得去。”<\/p>
趙九睜開眼，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隨和的笑意。<\/p>
他走到門前，雙手有些吃力地把那扇破舊的木門給合了上，擋住了外麵的風雪。<\/p>
“隻要地裡的莊稼還在長，隻要咱們還沒死，這日子，總歸是過得去的。”<\/p>
他走回桌旁，摸索著提起那隻水壺，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冷茶。<\/p>
“喝茶吧。”<\/p>
趙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有些自嘲地笑道：“這關中的水……確實有些發澀。不過等明天開了春，打一口新井，水就會甜起來的。”<\/p>
五個兄弟。<\/p>
在這一間冷清清的偏房裡，端著有些發澀的冷茶，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p>
隻剩下那窗外的風雪，依舊洋洋灑灑地下著，把這長安東城的廢墟，一點一點地，塗抹成了刺眼的雪白。<\/p>
……<\/p>
趙十三走的時候，步子邁得極快。<\/p>
他那一身紫金重甲在黑夜裡晃來晃去的，像是一隻遊蕩在荒野裡的紫皮野獸。<\/p>
守在大門外的隨從急忙牽過馬匹。<\/p>
那是一匹清一色的汗血寶馬，馬蹄上套著亮堂堂的銅掌，每走一步，便在石板上踏出一聲清脆的輕響。<\/p>
趙十三翻身上馬。<\/p>
他的動作輕盈，那件華貴的黑狐皮鬥篷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沒有沾染上半點地上的泥水。<\/p>
他從懷裡摸出那隻紫檀木錦盒，死死地在懷裡按了按，直到能感覺到那硬邦邦的邊角，他那顆有些發狂的心，才稍微平複了些許。<\/p>
“回驛館。”<\/p>
趙十三拉了拉馬韁繩。<\/p>
“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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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馬登時長嘶了一聲，四蹄翻飛，踩碎了滿地的殘雪與大霧，順著空無一人的大街，瘋狂地奔跑了起來。<\/p>
十幾個身穿月白色勁裝的隨從，個個麵色肅穆，騎著馬緊緊地跟在後頭。<\/p>
風，在耳旁呼嘯。<\/p>
趙十三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漫天飛舞的雪花。<\/p>
他那張清秀俊俏的臉上，那一抹有些癲狂的獰笑，在風雪中被一點一點地凍結。<\/p>
“三年……”<\/p>
趙十三在心裡默默地念叨了一句，聲音冷得不帶一絲人氣：“撐得住三年麼……”<\/p>
……<\/p>
偏房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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