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撐腰，找了天下情報網的影二爺，為了你們的愛情，他甚至不惜將陳靖川給除掉！”<\/p>
他伸出一根有些發青的手指，直勾勾地指著趙九，身子劇烈地抖動著：“他給了我什麼？啊？你們告訴我，他給了我什麼？”<\/p>
屋子裡很靜。<\/p>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p>
趙十三看著趙九，那一雙眼睛裡，泛起了一層癲狂的淚光：“憑什麼我要幫你們？就憑他媽你的是我的三哥？就憑老子也姓趙？老子是皇子！大唐皇帝的嫡係血脈！你們他媽的都是些王爺的種！大唐不完，你們在老子麵前都是臣！老子才是正統！”<\/p>
他越說，聲音越高，越說，氣勢越足。<\/p>
那渾身散發出來的皇室威嚴暴戾，把屋裡的冷風都給生生震散了去。<\/p>
“我他媽的一步一步在石敬瑭麵前裝瘋賣傻、像條狗一樣賣命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誰幫了我？誰問過我冷不冷、餓不餓？”<\/p>
趙十三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紫檀木錦盒：“現在我是兵馬大元帥，手裡有十萬鐵甲，你們要我和你們一起分這天下？憑什麼？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之所以能在這兒安安穩穩地喝茶、曬太陽，是因為我的仁慈！如果我不想讓你們活，你一個假冒的劉知遠，一個小小的吳越總兵，一個江湖上的情報販子，你們憑什麼有資格在我麵前說一句話？憑什麼！”<\/p>
他越說越是癲狂，一把將錦盒死死地揣進了懷裡。<\/p>
“我要我的東西，有錯嗎？”<\/p>
趙九一言不發。<\/p>
他站在竹椅旁，有些出神地望著自己的庭院。<\/p>
那院子雖然還沒蓋完，半截泥牆在冷風裡抖著，可在他眼裡，這地方卻遠比那金碧輝煌的汴京皇宮要來得踏實。<\/p>
他又瞧了瞧遠方的寒星。<\/p>
那些星星在灰蒙蒙的大霧裡一閃一閃的，冷清清的，沒有半點人氣。<\/p>
最後，他把目光投向了南山村的方向。<\/p>
“親兄弟，明算賬。”<\/p>
趙十三冷冷地拋下這句話。<\/p>
他將錦盒在懷裡摸了摸，確定放妥當了，才冷笑道：“這是我李唐王室的東西。沒有廢了趙九，沒有讓你趙雲川把東西吐出來，就是給了你們麵子。你們若是還要蹬鼻子上臉，三年的平安不想要，吳越的好日子不想過，河東的穩定不想呆，江湖的平靜不想要，你們就可以來試試。看看五個人裡唯一一個貨真價實的兵權，到底是什麼分量？”<\/p>
“記住，如果你們不是南山村和我一個屋簷下長大的，你們連坐在我麵前的資格都沒有。”<\/p>
他轉身要走。<\/p>
“等等。”<\/p>
趙雲川突然叫住了他。<\/p>
趙十三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臉，那一雙有些發紅的眼睛冷漠地望著趙雲川。<\/p>
“你差了一樣。”<\/p>
趙雲川歎了口氣，那一雙有些瘦削的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輕輕一抖。<\/p>
一卷用羊皮金線裝裱的畫卷，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輕飄飄地仍到了趙十三的手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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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公圖譜》。<\/p>
趙十三一把抓住：“看來，你還是圖安逸的。吳越國的小爺，到底是不想跟我們這些粗人死磕。”<\/p>
趙雲川沒答話，隻是再次把手攏進了袖子裡，閉上了眼睛。<\/p>
趙衍的眼神，已經冷到了極致。<\/p>
盤著核桃的雙手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那兩隻龍鳳核桃在指縫裡有些變形，發出細微的開裂聲。<\/p>
可他已經學會了沉默。<\/p>
這些年他在太原府摸爬滾打，見慣了爾虞我詐，知道在這亂世中，最沒用的就是狠話。<\/p>
趙十三看向趙衍，嘴角那一抹譏諷更濃了些：“三口箱子的下落，我會查清楚。如果在河東，我會去找你。”<\/p>
“靜候佳音。”<\/p>
趙衍淡淡地說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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