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走過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古道前方的幾丈距離。<\/p>
“不急。這裡麵封了百年,氣悶得很,等這風穿一穿,明天再進。”<\/p>
趙九抄著手,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先把門帶上,別讓人亂進來。”<\/p>
“是。”<\/p>
幾人合力,將大鐵門重新帶上了一半,留了個通氣的縫隙,又把地上的鐵鍋、銅盆和碎箭都收拾了個乾淨。<\/p>
回到屋裡。<\/p>
楊患兒一屁股坐在火盆旁,兩隻小手烤著火,有些意猶未儘地砸吧著嘴:<\/p>
“九哥……肘子呢?”<\/p>
“少不了你的。”<\/p>
趙九給大鍋裡添了水,開始燒火:“罪九,去後院地窖裡,把那壇子陳年的雕花酒拿出來,今晚咱們也喝兩盅。”<\/p>
“得咧!”罪九興衝衝地去了。<\/p>
屋裡隻剩下趙九和楊患兒。<\/p>
朱珂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炒好的五香花生米。<\/p>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底下敲鑼打鼓的,這開個門動靜倒是不小。患兒沒傷著吧?”<\/p>
“傷著了,肚子傷著了,正鬨饑荒呢。”罪一坐在一旁,有些打趣地說道。<\/p>
朱珂白了他一眼,走到楊患兒身旁,用手帕仔細地把他腦門上的汗和黑灰擦乾淨:<\/p>
“這身小棉袍穿得可真俊。患兒,今晚姐姐給你講故事。”<\/p>
楊患兒想了想,看了看趙九,又看了看朱珂:<\/p>
“有……有肘子嗎?”<\/p>
“有。”<\/p>
朱珂笑了起來,那笑容比火盆裡的火光還要暖和幾分。<\/p>
沒一會兒,罪九拎著酒壇子回來了,還用托盤端著一隻熱氣騰騰的大紅燒肘子,皮紅肉爛,醬香撲鼻。<\/p>
楊患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肘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p>
“吃吧,小功臣。”趙九遞給他一雙筷子。<\/p>
楊患兒一把接過筷子,大剌剌地戳在肘子上,撕下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往嘴裡塞,嚼得滿嘴是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p>
“九哥……門後麵……不好。”<\/p>
趙九倒酒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皮看著他:“怎麼不好?”<\/p>
“冷。像……像死人。”楊患兒縮了縮脖子,拿沾了油的手指了指地下。<\/p>
趙九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那酒有些辛辣,順著喉嚨下去暖烘烘的:“患兒,這次帶你來,除了開門,還想讓你在長安多住些日子。在這兒種種地,吃吃麵,多好。”<\/p>
“不回……不回去了!”<\/p>
楊患兒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這裡有肘子,還有九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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