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簾再次被挑開。<\/p>
冷風夾著雨水撲了進來。<\/p>
群星和殘月一左一右地跨進屋裡。<\/p>
她們兩個身上都穿著唐門的黑色緊身衣，腰裡紮著紅綢帶，褲腳上沾滿了黃泥。<\/p>
而在她們中間的地上，被粗暴地丟下了兩個人。<\/p>
那兩個人嘴裡塞著浸了桐油的爛棉布，雙手用粗麻繩反綁在身後，身上穿的是南劍山莊特有的白色劍客長衫，隻是此時那白衣已經被泥水染得不成樣子。<\/p>
“爺，大姐。”<\/p>
殘月走上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昂首挺胸：“南劍山莊的人，鬼頭鬼腦地在山腳下的界牌口打探消息，被我們逮了個正著。”<\/p>
曹觀起停下手裡剝豆子的動作：“來了幾個？”<\/p>
“三個。”<\/p>
殘月有些得意地揚了揚嘴角：“按照爺先前的吩咐，我故意放走了一個，打斷了腿，讓他往南邊爬回去了。這兩個嘴硬，沒問出什麼，就直接帶上山來了。”<\/p>
曹觀起用青竹杖在地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p>
“這把火，不能燒到唐家堡身上。”<\/p>
曹觀起的眼神平靜：“南劍山莊跟咱們的恩怨，是私怨。但這私怨要是太顯眼，官府就得插手。蜀國的朝堂安穩的時間太長了，那些坐在州府衙門裡喝茶的官老爺，也該給他們找點事做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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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瞅了瞅地上那兩個正拚命掙紮、眼裡滿是驚恐的南劍山莊弟子，有些明白了曹觀起的意思。<\/p>
“你想借蜀軍的刀，去殺南劍山莊的人？”<\/p>
桃子低聲問。<\/p>
“不。”<\/p>
曹觀起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詭異，有些高深莫測：“我是要讓蜀國的朝堂，以為南劍山莊要造反。”<\/p>
他抬起頭，麵向殘月：“殘月，去，把這兩個人帶下去，做得乾淨點。”<\/p>
“是。”<\/p>
殘月躬了躬身，像拎小雞仔似的拎起地上的兩個南門弟子，轉身走出了屋子。<\/p>
群星緊隨其後，黑色的身影瞬間融入了外麵的夜雨之中。<\/p>
夜，更深了。<\/p>
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瓦片上，水聲咕嘟咕嘟地響著。<\/p>
曹觀起一個人坐在竹椅上，摸索著抓起膝頭上的青竹杖，輕輕地點了點腳下的地板，臉上掛著一抹隨和的笑意。<\/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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