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形壓下的刹那——
那個電光火石的瞬間，沈墨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獵人才有的冷光。
她等的，就是他自以為掌控全局、心神鬆懈的這一刻。
她借著他攬在腰間的力道，腰腹驟然發力，身形如同清風般靈巧，腰身一擰，肩背一縮，便從他密不透風的禁錮裡鑽了出去。
那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恰到好處，精準得令人咋舌——
滑溜得像握不住的水，抓不住的影，整個人像一條魚般從他懷中滑了出去。
蕭夜衡隻覺懷中一空，像是被人從美夢中驟然拽出，溫香軟玉在懷的滿足感瞬間被抽空。
他下意識想要收臂將她扣回來——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股巧勁。
沈墨月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著他前傾的慣性，順勢一推一按。
他後背便被一股輕巧卻不容掙脫的力道按在椅背上，骨骼與硬木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周身所有進退空間被徹底封死。
從逃脫到反製，不過呼吸之間——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對調。
此刻沈墨月正端坐在他腿上，身姿挺拔，順勢俯身，整個人籠罩在他上方，形成居高臨下的壓製姿態。
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蕭夜衡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低笑出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手腕，
“王妃身子倒是利落，反擊起來，半分情麵都不留。”
“彼此彼此。”
沈墨月伸出指尖，輕輕扣住他的下頜微微向上一抬——
迫使他仰起頭顱，與自己對視。
這個動作，與方才他挑起她下巴時如出一轍，像是照鏡子般精準的報複。
“方才，不是王爺要妾身證明嗎？”
她緩緩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屬於她的幽香氣息拂過他的唇瓣、下頜，那層薄薄的空氣，仿佛都被這曖昧的溫度烘得發燙。
近在咫尺，唇齒幾乎相觸，她卻偏偏停在最後一寸距離，懸而不吻。
這欲吻不吻的距離，比深吻更殘忍，也更令人瘋狂。
“如今妾身遵命便是。”
她的指尖緩緩往下滑，停在他的喉結上，指腹下那凸起的軟骨猛地、劇烈地上下滾動——
蕭夜衡喉結狠狠一顫，下意識吞咽了一下，那滾動清晰可見，像是投降的信號，又像是無聲的求饒。
“王爺方才教得那般認真，妾身還以為王爺多穩得住。”
沈墨月語氣清淡，字字卻帶著鋒芒，像是裹著蜜糖的刀刃，甜得入骨，也疼得致命。
“可如今尚未開始，王爺倒先亂了心神。”
她刻意停頓，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側臉，氣息撩人，
“怎麼？不過這點場麵，王爺便把持不住了？”
蕭夜衡看透了她故作鎮定的偽裝，也讀懂了她眼底刻意逞強的挑釁——
他看清了她微微發顫的指尖，看清了她呼吸的細微紊亂，看清了她眼底深處那抹幾不可察的緊張。
但正因看得清，他才更覺得致命。
“亂了又如何？”
他心底未儘的貪念再次翻湧，啞聲開口：
“王妃當真敢接下這一局？”
“有何不敢？”
沈墨月微微側頭，唇瓣擦過他的耳廓，那微涼的觸碰瞬間炸開一片灼熱。
蕭夜衡耳尖的那抹泛紅，順著耳廓蔓延至脖頸，像是無聲的潰敗。
“王爺逼妾身要證明，可到頭來，王爺自己——連區區咫尺距離都扛不住。”
她的唇緩緩下移，擦過他的喉結，似吻非吻，撩撥得人心頭發癢——
每一次將觸未觸，都是對意誌力的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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