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夜衡含糊地應了一聲,唇瓣不舍地自她唇上移開。
他沿著那截線條優美的下頜緩緩下移,像用唇丈量一幅稀世古畫的筆觸,一路落到頸側。
在那片方才被自己烙下紅痕的肌膚上,他流連許久,輕輕用鼻尖蹭過,像在嗅一朵暗夜裡的梔子花。
最後,他在她鎖骨上方停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衣領,牙齒隔著一層薄薄的錦緞衣料,不輕不重地銜住那領口邊緣,像猛獸銜住了獵物最柔軟的咽喉。
明明帶著一種隨時可以撕裂的、致命的誘惑,卻偏生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利齒。
那一刻,克製與放縱在他身上達到了詭異的、令人心顫的平衡。
他仿佛在用這分寸之間的險,提醒她,也提醒自己,眼下的界線在哪裡。
他鬆開口,重新吻上她的唇,繼續那場綿長而未儘的糾纏。
他的舌尖在她唇瓣內側掃過一圈,帶著淡淡龍涎香的微苦。
她皺了皺眉,卻沒躲開,反倒輕輕含住了他下唇的邊緣,齒尖極輕地磕了一下。
蕭夜衡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像是被那一下磕痛了,又像是被磕得舒坦了。箍在她腰後的手臂猛地收緊了兩分。
“屬貓的?”
他抵著她的唇笑,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料,粗糲卻勾魂攝魄:
“本王倒不知,阿月還有這副暗藏利齒的功夫。”
“跟王爺學的。”
沈墨月鬆開齒關,靈巧的舌尖掃過方才咬過的位置,像在替他撫平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痛楚。
隨即抬眼望他,眸光裡水霧迷離,卻偏生透著一絲不服輸的倔強勁兒:
"王爺教什麼,妾身便學什麼。王爺若是不樂意,大可不教。"
“學得不錯。”
蕭夜衡的吻又追上來,更深,更狠,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吞噬殆儘,揉進骨血:
“不過還欠些火候,本王再教教你。”
他說話時唇瓣仍貼著她的,每一個字都化作輕微的氣流拂過她唇縫。
“不學了。”
沈墨月的呼吸碎在他唇間,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連抬手的力氣都被吮儘了,話音裡帶著破碎的氣音:
“王爺再教下去……妾身怕是要學廢了。嘴腫了不說,琴也不曾彈熟一個音。”
“阿月這張嘴……”
蕭夜衡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人之間那寸空氣能聽見。
“本王早晚要把它養得隻會說本王愛聽的話。”
沈墨月唇邊微微翹起,剛要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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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
蕭夜衡的唇又貼上來,聲音含混卻帶著笑,笑意從唇齒間溢出來,像融化的糖,甜膩得幾乎令人窒息:
“琴何時不能彈?曲子何時不能奏?……可阿月這般模樣……本王難得瞧見一回。”
沈墨月還想再還一句嘴,唇瓣剛張開一條縫,便被他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的舌尖趁虛而入,卷著她的,不給她半分喘息之機。
案上古琴的弦不知被誰的衣角掃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啞的嗡鳴,像一聲被扼在喉嚨裡的歎息。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仿佛世間隻剩他二人。
隻有彼此滾燙的呼吸、交纏的體溫,和唇齒間那一點點泛著甜意的水光。
蕭夜衡的拇指不知何時已摩挲到她耳垂後方那一小片軟肉,那裡皮膚薄嫩,血管跳動清晰可感。
他輕輕揉撚著那塊軟肉,力道不疾不徐,像在把玩一枚溫潤的玉石。
窗外簷下聒噪的蟬鳴層層疊疊不絕,嘶啞、尖利、不知疲倦。
簷下懸掛的玉質風鈴偶爾被穿堂清風撩動,發出一聲清脆細碎的“叮”響。
可這些外界的聲響,全都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遙遙傳來,縹緲而遙遠,絲毫無法驚擾雅室之中渾然忘我的二人。
蟬鳴也好,風鈴也罷,儘數退成模糊的背景噪音,襯得室內的喘息聲愈發清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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