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你手裡，海軍遲早會查到。第二，離開上海。去南京，或者武漢，我給你安排個閒職，避避風頭。”
跟上次的條件差不多。
但這次，曹澤更心動了。
因為海軍特務部的介入，讓局勢變得更凶險。他一個人，扛不住。
“文件不在我身上。”他說。
“在哪兒？”
“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曹澤看著他：“但我可以給你。不過有個條件。”
“說。”
“我要確保我家人安全到達香港。”曹澤說：“皇後號雖然起航了，但中途還可能被攔。我要你保證，他們平安抵達。”
岩井沉默了一會兒：“可以。我可以通過特高課的渠道，跟香港那邊打招呼。”
“還有，”曹澤頓了頓：“翠花。她今天剛走，但萬平可能還會找她。我要你保證她安全離開上海。”
岩井笑了：“曹巡官，你管的還挺寬。”
“答不答應？”
“答應。”岩井點頭：“但我也有個條件，文件給我之後，你必須馬上離開上海。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你上火車。”
“可以。”曹澤說。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岩井說：“你把文件帶來，我把車票和新的身份證明給你。”
“什麼老地方？”
“碼頭倉庫。”岩井說：“三號倉庫，你昨天去過的。”
曹澤心裡一動，岩井連這個都知道。
“好。”他說。
岩井發動車子，把曹澤送回到剛才上車的地方。
下車前，曹澤問了一句：“少尉，那個收破爛的老頭，是海軍特務部的人吧？”
岩井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
“是。”岩井點頭：“他叫老鬼，海軍特務部的老暗樁。你小心點，他盯上的人，很少失手。”
車子開走了。
曹澤站在街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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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三點，碼頭倉庫。
交文件，拿車票，離開上海。
聽起來很合理。
但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岩井為什麼非要約在碼頭倉庫？
那裡昨天剛出過事，青幫和76號的人可能還在附近轉悠。
而且，交文件的時候，岩井會不會翻臉？拿到文件後，會不會滅口？
曹澤不敢賭。
他需要另一手準備。
回到臨時租的閣樓，曹澤從暗格裡取出白鴿的文件袋。
他打開，把裡麵的東西又看了一遍。
照片、地圖、文件複印件……
最後，他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圖，翻到背麵。
昨天寫給萬平的換人字跡還在，但現在已經沒用了。
曹澤想了想，拿出筆，在地圖背麵又加了一行字：“文件已轉，勿尋。白鴿未死，證據在滬。瞎子留。”
寫完後，他把地圖單獨抽出來，折好，塞進一個空白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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