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重要的是，灰雀給你留了話。白鴿這條線斷了，但任務沒完。化學實驗所的事，得有人接著查。”
“高橋真是白鴿？”曹澤問。
“是。”老周點頭：“高橋平介，日本陸軍大學畢業生，參謀部少佐。三年前被灰雀策反，代號白鴿。他傳出來的最後一份情報，就是化學實驗所的選址。”
“他怎麼死的？”
“滅口。”老周彈了彈煙灰：“海軍和特高課一起動的手。表麵上說是自殺，實際上是被注射了藥物，偽裝成上吊。”
曹澤沉默了幾秒：“那老刀……”
“我們的人。”老周說：“得確認你的情況，保護或者鋤奸……”
“原來如此。”
“你不知道全部。”老周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張紙，遞過來。
這是一份人員關係圖。
手繪的，很粗糙，但能看清脈絡。
最上麵是山口信夫，下麵連著岩井一郎，再下麵連著曹澤。
旁邊標注著一行小字，養魚計劃。
“山口早就懷疑你了。”老周說：“但他沒證據。所以他讓岩井接近你，給你好處，幫你安排後路，實際上是在釣魚。釣你背後的人，釣白鴿這條線的其他人。”
曹澤看著那張圖，手心冒汗。
“你從上海跑出來，岩井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老周繼續說：“但他沒追，為什麼？因為他知道你會回去。”
“為什麼？”
“因為灰雀還留了東西給你。”老周從公文包裡拿出最後一樣東西。
一個小鐵盒，巴掌大，生鏽了。
曹澤接過，打開。
裡麵是一把鑰匙，和一張疊得很小的紙。
鑰匙他認識，是銀行保險櫃的鑰匙。
紙上寫著一個地址。
上海外灘，彙豐銀行，保險櫃編號B-17。
“灰雀生前存的。”老周說：“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而白鴿這條線斷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裡麵是什麼？”
“不知道。”老周搖頭：“隻有你能開。”
曹澤把鐵盒合上，握在手裡。
“現在，”老周站起身：“你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跑，去南京、武漢，或者更遠的地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二是回上海，開保險櫃，接著乾。”
他看著曹澤：“選哪個？”
曹澤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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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老太婆已經晾完衣服，正端著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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