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停在門口。
曹澤屏住呼吸，匕首握緊，刀刃朝外。
門把手輕輕轉動。
不是撬鎖，是鑰匙開門。
門開了條縫。
一個身影閃進來，反手關門，動作熟練。
屋裡黑，看不清臉，但能看出是個女人，身材瘦削，穿深色旗袍。
曹澤從門後閃出，左手捂嘴，右手匕首抵住對方喉嚨。
“別動。”他壓低聲音。
女人身體僵了一下，沒掙紮。
“誰讓你來的？”曹澤問。
女人抬手，指了指自已的嘴。
曹澤稍微鬆手，但匕首沒移開。
“沈芳。”女人聲音很輕，帶著江南口音：“灰雀網絡，丙組。”
曹澤沒鬆手：“證明。”
女人慢慢把手伸進旗袍口袋，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曹澤接過，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
照片上三個人。
趙秉坤站在中間，左邊就是眼前這位年輕女人，右邊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三人站在外灘，背景是和平飯店。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沈芳，代號繡娘；民國二十九年春，灰雀留。
字跡是趙秉坤的，曹澤認得。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但匕首還握著。
“開燈。”他說。
沈芳走到桌邊，劃火柴點亮油燈。
燈光亮起，曹澤看清了她的臉：三十歲左右，五官清秀，但眼角有細紋，眼神疲憊。
“你怎麼進來的？”曹澤問。
“鑰匙。”沈芳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灰雀生前給了我三把，這是其中一把。何雨柱應該有一把，老周也有一把。”
“何雨柱說這地方知道的人不超過三個。”
“包括你，是四個。”沈芳坐下，從手提包裡拿出煙盒，點了一支：“我、何雨柱、老周，現在加上你。”
曹澤盯著她：“你來乾什麼？”
“兩件事。”沈芳吐出一口煙：“第一，確認你安全抵達。第二，傳達新指令。”
“什麼指令？”
沈芳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曹澤沒急著拿：“先說清楚。你是誰？在哪兒工作？怎麼進的灰雀網絡？”
沈芳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上海偽市政府機要秘書，民國二十八年被灰雀發展。我家在南京，父母兄弟都被日本人殺了，就剩我一個。”
她頓了頓，繼續說：“灰雀說，像我這樣的人，最適合當釘子。因為沒牽掛，不怕死。”
曹澤沉默幾秒，拿起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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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裡麵是兩份文件。
第一份是手繪的簡易地圖，標注著南市自來水廠及周邊區域。
幾個紅圈畫在廠區內部，過濾池、泵房、化驗室。
旁邊有備注寫著，日軍工兵部隊進出頻繁，疑有地下工程。
第二份是人員名單。
上麵列著七八個名字，都是日文，後麵跟著中文注釋。
曹澤掃了一眼，看到森川中佐、吉田少佐，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名字。
最後是一張便條，字跡和之前紙條一樣。
圖紙在工兵部隊第七小隊隊長佐藤健一手中。
此人好賭，常去虹口賭場，可從此入手。
白鴿遺物在保險櫃，務必取得。
沈芳可信，老周。
曹澤看完，把文件放回信封。
“佐藤健一，”他問：“有什麼特征？”
“左臉有疤，三十五六歲，身高一米七左右。”沈芳說：“他在虹口賭場有個相好，叫美惠子，是賭場的荷官。通過她，也許能接觸到他。”
“你們試過？”
“試過，失敗了。”沈芳掐滅煙：“我們派了個人去接近美惠子，被發現了。人現在下落不明，可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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