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不錯。”岩井點了根煙：“尤其是解釋銀行那段……”
“山口課長會信？”曹澤抹了把臉。
“也許吧。”岩井吐出口煙：“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不用躲躲藏藏了。”
曹澤愣住：“養魚計劃？”
“這行從沒什麼真相與相信？”岩井看了眼懷表：“走吧，帶你去住的地方。”
“沈芳呢？”
“已經接過去了。”
監視屋在閘北區，離警察署不遠，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院子不大，三間平房，牆頭拉著鐵絲網，門口有個崗亭，兩個穿便衣的特務在抽煙。
見岩井來了，趕緊立正。
“人都在裡麵？”岩井問。
“在，沈小姐半小時前送來的。”
岩井推開正屋的門。
沈芳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麵前放著一杯水，沒動。
她換了身素色旗袍，頭發梳得整齊，臉上沒什麼表情。見曹澤進來，她眼皮抬了抬，又垂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一張木板床，床頭堆著兩床被褥。
窗戶裝了鐵欄杆，窗外是院牆，什麼都看不見。
“以後你們住這兒。”岩井說：“每天上午八點，曹澤去警察署檔案股報到，你的新職務。沈芳可以出門采買，但必須兩人一起，晚上七點前必須回來。會有人跟著。”
曹澤點點頭。
岩井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對外口徑是曹澤戴罪效力，沈芳是他養在外麵的女人，因為曹澤不想讓孩子知道，所以一直沒公開。現在曹澤落難，沈芳不離不棄，特高課特批你們同居監視。”
他說完，關上門走了。
院子裡傳來鎖門的聲音。
曹澤和沈芳對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沈芳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又走到門邊聽了聽，這才走回來，壓低聲音：“走了，但院門口留了人。”
曹澤鬆了鬆領口：“剛才在特高課，我差點沒撐住。”
“吉田什麼反應？”
“氣瘋了，但山口信夫沒給他機會。”曹澤把審訊過程簡單說了：“感覺有點不對，很詭異。”
沈芳沉吟：“他越詭異越要小心。何雨柱說得對，萬一是養魚計劃呢？”
“我知道。”曹澤苦笑：“但現在咱們已經在網裡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
一個便衣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食盒：“午飯。”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看了眼兩人：“吃完了放門口，有人收。”
說完又出去了。
食盒裡是兩碗米飯，一碟鹹菜，一碟炒白菜，油很少。
曹澤端起碗，扒了兩口，發現沈芳沒動。
“吃啊，”他說：“接下來日子還長，得攢著力氣。”
沈芳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飯吃到一半，院子裡傳來吵嚷聲。
“讓我進去！我看看那個王八蛋！”
是李二狗的聲音。
曹澤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門被猛地推開，李二狗衝進來，眼睛通紅，身後跟著兩個便衣，沒攔住。
“狗子……”曹澤站起來。
“別他媽叫我狗子！”李二狗指著他鼻子，渾身發抖：“曹澤！曹澤！我跟你鞍前馬後，你說東我不往西！我把你當大哥，當親哥！你呢？你把我當什麼？當你往上爬的梯子？當你保命的墊腳石？！”
他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真流下來了。
曹澤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為了活命，你他媽什麼都敢賣！”李二狗狠狠捶了下門框，手背上頓時青了一塊：“因為你老子現在成看大門的！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李二狗沒你這個大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再見就是仇人！”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兩個便衣趕緊扶住，連拖帶拽把他拉出院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曹澤站在原地，慢慢坐回椅子上。
沈芳遞給他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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