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又暗指管理混亂。
小野是負責人，最怕這個。
小野沉默幾秒，忽然笑了：“山下君說話直。不過有道理。來，再喝一杯。”
氣氛鬆下來。曹澤又陪著喝了幾輪，話不多，但句句在點上。
說到設備維護，能提專業術語；說到管理難題，能拐彎抹角捧小野幾句，說負責人難做、上麵壓力大。
小野明顯受用。
酒過三巡，他拍曹澤肩膀：“山下君是明白人。以後有空常來，多聊聊技術。”
“一定。”曹澤舉杯，“能跟小野少佐學習，榮幸。”
又坐半小時，曹澤見好就收，起身告辭。小野也沒多留，揮揮手讓他去了。
走出菊之間，曹澤沒回梅之間，直接往後院廁所走。
廁所得穿過條窄廊，廊上燈暗，他走得很穩，但腦子轉得快。
今天接觸成了。
小野記住了他，至少留下懂技術的山下先生印象。
下次再接觸容易多了。
但不夠。
他需要更深入的東西，實驗所通行權限、反應釜具體位置、樣本存放點。
這些，鬆本可能知道點，但不夠。
得從小野身上挖。
走到廁所門口，曹澤剛要推門，忽然感覺背後有人。
不是酒館客人。
那人氣息沉，腳步輕，跟了一路了。
曹澤沒回頭，推門進男廁。
裡頭沒人，他站小便池前，耳朵聽外麵動靜。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沒進來。
曹澤提上褲子，到洗手池邊慢悠悠洗手。
鏡子裡，他看見廁所門毛玻璃外，有個模糊人影站著。
一動不動。
他洗完手，扯毛巾擦乾，推門出去。
門外空無一人。
但走廊儘頭通往後門的方向，人影閃了下，消失在門外黑暗裡。
曹澤站原地，看那扇半掩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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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巷子黑，沒燈。
他沒追，轉身回酒館大堂。
鬆本已經等在櫃台邊，看見曹澤出來，迎上來：“曹桑，怎麼樣？”
“還行。”曹澤說：“你先走。我結賬。”
鬆本巴不得這句，道謝就溜了。
曹澤走到櫃台，用貴賓券結賬。
老板記賬時小聲說：“山下先生，剛才有人打聽您。”
曹澤心裡一緊：“什麼人？”
“沒看清臉，戴帽子，問剛才跟小野少佐喝酒的那位山下先生是什麼人。我說是熟客，他就走了。”
“往哪邊？”
“後門。”
曹澤點頭，沒再多問。
結完賬走出酒館，站在燈籠下點煙。
兩個特高課便衣從煙攤過來，一個問：“曹先生，沒事吧？”
“沒事。”曹澤吐煙：“喝了幾杯，頭暈透透氣。”
他抽完煙，往巷子口走。便衣一前一後跟著。
走到巷子中間，曹澤忽然停步，轉身看身後黑暗：“出來吧。”
沒動靜。
“跟一晚上了，不累？”曹澤聲音冷。
幾秒後，巷子深處陰影裡，慢慢走出個人。
萬平。
黑短褂，臉上沒表情，眼睛在暗處亮得瘮人。
“曹巡官好眼力。”萬平開口，嗓子沙啞。
“萬隊長好興致。”曹澤說：“大晚上不在76號待著，跑這兒喝酒？”
“我不喝酒。”萬平往前走一步：“來看看曹巡官怎麼跟日本人攀交情。”
兩個特高課便衣立刻上前擋曹澤前麵。
萬平看他們一眼，冷笑：“曹巡官現在有人護著了？”
“萬隊長有話直說。”曹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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