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可算回來了！”李二狗湊過來：“剛才於隊長找您呢。”
“什麼事？”
“沒說，看樣子挺急。”
曹澤點點頭，往於大魁辦公室走。
推門進去，於大魁正打電話，見他進來，擺擺手示意他坐。
等掛了電話，於大魁臉色難看：“曹老弟，出事了。”
“怎麼了？”
“南市分局那邊，剛抓了個人，身上搜出盤尼西林。”於大魁壓低聲音：“小野太君知道了，大發雷霆，說咱們辦事不力，讓咱們連夜突擊搜查。”
“現在？”
“現在！”於大魁抓起帽子：“召集人手，馬上出發。”
曹澤應聲出去。
院子裡，十幾號人已經集合完畢。
於大魁簡單布置任務：分三組，每組負責一片，重點查藥店、診所、還有那些平時有前科的藥販子。
曹澤帶一組，負責南市三區邊緣那片。
他心裡明白，這是日本人急了，想靠人海戰術碰運氣。
但對他而言，這是個機會。
可以借著搜查的名義，再去老宅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夜裡九點，搜查開始。
曹澤帶著四個人，挨家挨戶敲門。
大部分老百姓都睡了，被吵醒也不敢怒，老老實實開門讓搜。
搜到第三家時，曹澤留了個心眼。
他讓手下人進去翻，自已站在門口，眼睛掃著街麵。
巷子口，那個戴草帽的身影又出現了。
這次離得遠，躲在陰影裡，但曹澤一眼就認出來。
還是那個人。
曹澤不動聲色，等手下人搜完出來，繼續往下一家走。
走到巷子中段時，他忽然轉身，快步往回走。
手下人一愣：“曹哥，咋了？”
“落東西了。”曹澤說，“你們繼續往前搜，我馬上追上來。”
他折返回去，腳步很快。
巷子口那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折返，愣了一下，轉身想跑。
曹澤已經衝了過去。
“站住！”
那人頭也不回，鑽進另一條小巷。
曹澤緊追不舍。
巷子裡黑漆漆的，隻有遠處路燈的一點餘光。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追了約莫兩百米，前麵是個岔路口。
那人拐進左邊巷子。
曹澤跟進去，卻發現巷子是條死胡同。
儘頭堆著幾個破籮筐，沒路了。
人呢？
曹澤停下腳步，喘著氣，手摸向腰間。
他沒帶槍，隻帶了根警棍。
四周很安靜，隻有風吹過巷子的嗚嗚聲。
曹澤慢慢往前走，眼睛掃著每一個角落。
籮筐後麵？沒有。
牆角堆的破木板？也不像能藏人。
他走到巷子儘頭，站定。
忽然，頭頂傳來細微的響動。
曹澤猛地抬頭。
一個人影從牆頭跳下來，落地很輕，轉身就跑。
曹澤追上去，但對方顯然熟悉地形，幾個拐彎就消失在夜色裡。
他停下腳步，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這人不是普通盯梢的。
身手不錯，反應快，對地形熟悉。
而且……似乎沒想傷他，隻是想甩掉他。
曹澤走回搜查隊伍時，手下人已經搜完了那條街。
“曹哥，找著東西了？”有人問。
“沒有，看錯了。”曹澤搖搖頭：“繼續吧。”
後半夜，搜查結束。
一無所獲。
於大魁臉色鐵青，在警察署院子裡罵娘：“一群廢物！這麼多人，連根毛都搜不出來！”
底下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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