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但沒往成衣鋪方向去，而是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
曹澤跟到巷口，往裡看。
巷子不深，儘頭是家小書店，門麵很舊，招牌上寫著新知書店。
林招娣在書店門口停下，左右看了看，推門進去。
曹澤沒跟進去。
他在巷口等了約莫十分鐘，林招娣出來了。
手裡的布包不見了，換成了一本書。
她快步離開，沒回頭。
曹澤等她走遠，才走進書店。
書店很小，三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書。
櫃台後坐著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在看書。
見曹澤進來，年輕人抬起頭：“先生買書？”
“隨便看看。”曹澤在書架前轉悠。
都是些普通書籍，文學、曆史、自然科學，沒什麼特別的。
他走到櫃台前，指了指林招娣剛才出去的方向：“老板，剛才那位姑娘，常來？”
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哪位？”
“穿藍布褂子，二十出頭，瘦瘦的。”曹澤描述。
“哦，她啊。”年輕人想了想：“來過幾次，買過兩本小說。”
“什麼小說？”
“《家》，還有《駱駝祥子》。”
都是巴金和老舍的書，不算違禁。
曹澤點點頭，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這書店開多久了？”
“兩年多。”
“生意怎麼樣？”
“勉強糊口。”年輕人笑笑：“這年頭，買書的人少。”
曹澤沒再問，放下書，走出書店。
回到大街上，他腦子裡把剛才的事過了一遍。
林招娣來書店，不是買書，是送東西。
那個布包，她進去時拎著，出來時沒了。
交換了一本書。
是傳遞情報？
還是單純的借書還書？
曹澤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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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林招娣的活動範圍，遠不止成衣鋪和家。
下午，曹澤回到警察署。
剛進院子，李二狗就跑過來：“曹哥，您可回來了！於隊長找您半天了！”
“什麼事？”
“不知道，看臉色挺急的。”
曹澤快步走到於大魁辦公室。
推門進去，於大魁正對著電話點頭哈腰：“是是是，太君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掛了電話，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曹老弟，你可算回來了。”
“隊長，出啥事了？”
“特高課那邊，剛接到線報，”於大魁壓低聲音：“說南市有家診所，可能暗地裡給抗日分子治傷。”
曹澤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哪家診所？”
“還不清楚，隻說了大概位置，法租界邊上。”於大魁掏出張紙條：“就這片，四五家診所，得一家家查。”
曹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麵標了個範圍，黃明遠的診所，正好在裡麵。
“隊長，這……查診所，動靜會不會太大？”曹澤試探著問。
“我也這麼說啊！”於大魁一拍大腿：“可小野太君不聽，說寧可錯查，不能放過。明天一早，咱們就帶人去。”
“明天？”
“對，你準備一下，帶一隊人。”於大魁說：“記住，查歸查，別太得罪人。那些開診所的，多少有點背景。”
“明白。”
走出辦公室，曹澤回到自已座位，點了根煙。
煙霧升起來，他腦子裡飛快盤算。
特高課要查診所，偏偏是黃明遠那片。
是巧合？
還是有人舉報？
如果是舉報，誰乾的？
那個周先生？不太可能，他剛來過診所，不會自找麻煩。
林招娣？她今天去過那片，但應該不知道診所的事。
或者……是其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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