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察覺，還在說昨天買的菜又漲價了。
小海和小梅搶著吃鹹菜，被程瑤訓了兩句。
一切如常。
又一切都不太一樣。
吃完飯，曹澤去上班。
警察署裡，於大魁拉著他商量下一批走私貨的事。
“曹老弟，藥品那批，有眉目了。”於大魁壓低聲音：“小野太君說了，下禮拜動手，還是老辦法。這次利潤更大，你那份少不了。”
“謝隊長關照。”曹澤笑笑。
“對了，”於大魁忽然想起什麼：“昨晚上偵聽車又抓到個發報的，你猜在哪兒？”
“哪兒？”
“法租界！”於大魁咂咂嘴：“法國人眼皮子底下，紅黨膽子真大。聽說是個男的，四十來歲，當場打死了。”
曹澤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最近紅黨活動這麼頻繁？”
“可不是嘛。”於大魁搖頭：“那邊給的壓力大，日本人急了，到處抓人。咱們也得小心，別撞槍口上。”
“明白。”
一上午，曹澤都在處理公務。
中午吃飯時，他特意去城南轉了一圈。
昨晚出事的那棟樓，還封著，門口換了兩個日本兵站崗。
街坊說，死的那個是中學老師，教國文的，平時人挺好，沒想到是紅黨。
曹澤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想到了林招娣。
如果昨晚偵聽車往這邊偏一點……
他不敢往下想。
傍晚下班，曹澤沒直接回家，去了趟書店。
那家新知書店還關著門，門上貼的盤點歇業紙條已經發黃。
他繞到後巷，看了看。
後門鎖著，窗戶關著，不像有人。
林招娣的聯絡點斷了，新上線還沒聯係上。
她現在就像斷線的風箏，飄在空中，不知道往哪兒落。
這對她是危機。
對他……也許是機會。
晚上回家，程瑤做了麵條。
林招娣也在，話比平時多了些，跟程瑤說起成衣鋪的趣事，逗得程瑤直笑。
曹澤看著她們，心裡那股複雜情緒又湧上來。
這個家，表麵溫馨，底下全是暗流。
他得守住。
吃完飯，林招娣幫著刷碗，曹澤在院子裡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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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招娣刷完碗出來，走到他身邊：“姐夫，今天……謝謝你不追問。”
“我說了，不問。”曹澤彈了彈煙灰：“但你記住我的話。”
“我記得。”林招娣點頭：“以後……我不會在家裡做任何危險的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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