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毒僧人高智,笑眯眯的看向東方朔,
麵相給人的整體感覺....四個字,慈悲為懷。
東方朔從沒見過這種人。
要說感念眾人,將天下生民幸福視為己任,東方朔隻識得一人,就是當朝聖上,當然,有如此高尚道德情操的人,一定不止陛下一人。
但,能同時有如此胸懷,並有能力踐行的,唯獨有陛下一人。
陛下是整個大漢天下的君父,大漢萬萬生民,都是其臣子、孩子,儘管如此,東方朔也沒見陛下平日裡如此端著。
有句話說的好,在其位謀其政,
說句不好聽的,你一個無業老禿驢,整日溜溜噠噠四處傳教,怎麼還悲天憫人上了?
東方朔大為不解。
高智用梵語說了句什麼,小沙彌立刻翻譯道,
“東方大夫,師傅在等您。”
東方朔打眼掃視小沙彌,看向高智,譏諷道,“我記得你不是會說漢話嗎?在京城待了數年,何以漢話都不會說了?還要帶個譯官啊。”
劉徹在主位笑吟吟的看著,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們爭吧,爭得頭破血流才好,嘿嘿,朕坐收漁翁之利。
高智笑而不語,朝東方朔行了個佛禮。
劉徹招呼包桑,
“給朕拿些乾果來,再弄些茶水。”
可給小豬看美了!
高智在外還要帶個翻譯是何意圖,被劉徹一眼看穿,
還能是什麼?營銷自己唄!
此前劉徹幫高智發佛書,坑了高智不少錢,高智的智商稅也沒白交,回去之後,他參悟了一個道理,
要想在中原推行佛教,就像推銷商品一樣,怎麼包裝商品,就怎麼包裝自己。
以前的自己太傻,誰來找自己探討佛理,自己就趕緊貼上去,看似是宣揚了佛理,實則是把自己弄得越來越不值錢,可突然變得不理人,又不現實,畢竟高智是寄人籬下,大漢朝廷賞他口飯吃,他才能在這混著,
形象已經固化,沒辦法再轉變了,
高智冥思苦想,想了個騷招兒,就是帶個翻譯,經過翻譯一轉換,自然就剔除了那些心不誠的人,另外,也能讓高智顯得更神秘。
別說,自從帶了翻譯後,高智宣揚佛法的進度開始有了進展。
東方朔上下打量高智,絲毫不掩隔閡,
隻見高智著破衣,裹破襖,看起來與乞丐無異,看得東方朔又是一陣隔應,
“高主簿,想必很少研習大漢經注吧。”
小沙彌轉譯,“東方大夫何出此言?”
東方朔起身,作勢要走。
“陛下,微臣告退。”
劉徹可不忍一出好戲戛然而止,見東方朔要走,將口中的梅乾一咽,問道,“聊得好好的,為何突然要走啊?”
“陛下,”東方朔麵無表情,“微臣實在沒法和外夷辯論,身在中原,卻不說漢語,我與他有何可說的?他若是能說漢語,我們就辯,若不能說,請容微臣告退。”
東方朔的意思很明白,能說人話就聊,說不了人話就不聊了。
聞言,劉徹皺眉看向高智,什麼話都被翻譯一遍,劉徹聽得也費勁,“說漢話。”
高智不敢得罪劉徹,他和劉據是一錘子買賣,之後劉據再也沒用過高智,反倒是劉徹對高智的言論很有興趣,兩人私下時常有學術交流,讓高智震驚的是,劉徹在研習佛法上顯得格外有慧根,
對劉小豬來說,高智說得教派理論,與管理國家大同小異,反而還要更簡單些,
當皇帝,忽悠其他人時,最起碼要做到邏輯自洽,但某個宗教去忽悠人,說不通的邏輯漏洞,用玄而又玄的事物去解釋就好。
“是,陛下。”
金主爸爸的話不能不聽,高智操著不流利的漢語,對東方朔說道,
“東方大夫,我們繼續。”
東方朔聞言,起身作勢還要走。
高智連忙用熟練的漢語開口道,
“且慢,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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