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官邸裡，常凱申拿著戰報的手終於不再發抖——
電報上明明白白寫著“日軍艦載機損失殆儘，艦炮支援中斷”，
這幾個字像一劑強心針，瞬間讓他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神經鬆快下來。
“娘希匹，小鬼子也有今天！”
常凱申把戰報往桌上一拍，原本沉鬱的臉色瞬間亮堂起來，
“立刻給陳辭修、張文白發電，讓他們麾下部隊全線反攻，務必在三日之內收複寶山！”
旁邊的侍衛長王世和剛要轉身，又被他叫住：“等等，讓中央社的記者跟著去，這場勝仗，得讓全世界都看見！”
常凱申心裡打得算盤清楚——
之前寶山保衛戰，青海21師靠著先進飛機和硬拚守住了城，可功勞大多算在了“地方部隊”頭上，
國內外媒體提起來，總說“青海援軍力挽狂瀾”，反倒把中央軍的風頭壓了下去。
如今日軍沒了空中支援，正是中央軍露臉的好機會，隻要能收複寶山，
既能彰顯中央軍的戰鬥力，又能讓他在西洋人麵前掙回麵子，何樂而不為？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上海前線的陳誠和張治中接到電報時，兩人正在指揮部裡對著地圖發愁。
陳誠捏著電報眉頭緊鎖：“委員長這是急於求成啊，日軍雖然沒了海軍支援，但陸軍的重炮和戰車還在，咱們的部隊剛經曆苦戰，哪有這麼容易反攻？”
張治中歎了口氣，手指在地圖上的寶山區域點了點：“沒辦法，委員長要的是‘麵子仗’，咱們隻能硬著頭皮上。
通知下去，第87師、88師和第36師，明天一早發起進攻，目標寶山縣城！”
消息傳到青海21師指揮部時，趙衛國正和參謀們研究日軍的炮兵陣地分布圖。
桌上的搪瓷缸裡還剩半杯涼茶，他剛聽完通訊兵的彙報，“啪”地一聲把鉛筆拍在桌上：
“啥？收複寶山不讓咱們21師上？咱們師的弟兄們在前頭守了這麼久，現在要反攻了，倒讓中央軍摘桃子？”
旁邊的參謀長周磊趕緊勸：“師長，您別上火，說不定是上麵覺得咱們累了，想讓咱們歇口氣。”
“歇口氣？”趙衛國梗著脖子，聲音拔高了幾分，
“咱們21師的弟兄哪個不是憋著股勁想把小鬼子趕出去？
現在反攻，憑啥不讓咱們上？我去找陳辭修說理去！”
說罷，趙衛國揣著帽子就往集團軍司令部跑。
司令部裡人來人往，參謀們正忙著調配物資，陳誠剛掛了常凱申的電話，抬頭就見趙衛國氣衝衝地闖進來，軍裝領口的風紀扣都沒係好。
“長官，收複寶山的戰鬥咋不讓我們21師上？”趙衛國一開口就帶著火氣，
“咱21師的戰鬥力那可不是蓋的！上次小鬼子的飛機就是咱們打下來的，這次反攻，沒咱們不行！”
陳誠看著他紅著眼的模樣，心裡也是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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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給趙衛國倒了杯茶，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
“衛國啊，你當我不想讓你們上嗎？委員長親自下的命令，要讓中央軍主攻，說是要在國內外媒體麵前露露臉，彰顯咱們國軍的實力。
我這個集團軍司令，又能有什麼辦法？”
趙衛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神。
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哪裡是讓中央軍“露露臉”，分明是委員長怕他們21師搶了功勞。
畢竟，他們是“地方部隊”，就算打了勝仗，也難入委員長的“嫡係眼”。
想通了這點，趙衛國心裡的火氣反倒消了大半，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
“既然是委員長的意思，那我明白了。長官放心，咱們21師會守好後方，不給前線添亂。”
說罷，他敬了個軍禮，轉身走出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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