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淞滬會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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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山城上空的硝煙還沒散儘，三十架銀灰色的F-86D戰鬥機卻已經開始在雲層下盤旋。
機身上的青天白日旗在陽光下泛著光，機翼下的航炮還殘留著硝煙的痕跡——
剛剛結束空戰的飛行員們，臉上還帶著未褪的亢奮，握著操縱杆的手卻穩如磐石。
他們沒有立刻返航，反而朝著寶山城外的日軍陣地壓低高度，引擎發出的尖嘯聲像一把把尖刀，劃破了戰場的短暫沉寂。
“隊長，你看下麵的小鬼子，還在往城牆根衝呢！”
飛行員小陳對著無線電大喊，他的戰機正掠過日軍的衝鋒隊列，機翼下的日軍士兵像受驚的螞蟻似的四處逃竄。
隊長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扣住航炮扳機：
“給他們來幾輪掃射，讓這群小鬼子知道，咱們的飛機不光能打空戰，還能收拾他們的地麵部隊！”
話音剛落，三架戰機率先俯衝下去，航炮的火舌瞬間撕開空氣，子彈像暴雨般落在日軍人群裡。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成片倒下，有的被直接擊穿胸膛，有的被彈片削掉胳膊，原本整齊的衝鋒隊列瞬間亂成一團。
後麵的日軍軍官舉著軍刀大喊“不許退”，卻被一顆流彈擊中太陽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沒了指揮的日軍士兵，更是像沒頭的蒼蠅似的四處奔逃。
戰機群沒有停留，一輪掃射結束後立刻拉升高度，轉而朝著日軍的臨時彈藥堆放點飛去。
那裡堆著成箱的炮彈和步槍子彈，是日軍進攻寶山的“補給命脈”。
李衛國瞄準堆放點的木箱，按下投彈按鈕，兩枚航空炸彈拖著尾焰落下，
“轟隆”兩聲巨響，彈藥堆瞬間被火光吞沒，爆炸的氣浪掀飛了幾十米外的日軍士兵，
連遠處城牆上的國軍士兵都能感受到地麵的震顫。
“打得好！”寶山城牆上，第18軍軍長羅卓英中將放下望遠鏡，忍不住讚歎出聲。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黃呢軍裝，肩章上的中將星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可此刻臉上卻滿是複雜——
望遠鏡裡，青海空軍的戰機像獵鷹般穿梭，僅僅幾個來回，就把日軍的進攻勢頭徹底壓了下去，
而他的部隊之前為了守住一段城牆，付出了傷亡上千人的代價。
身邊的參謀長高舉也放下望遠鏡，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軍長，這青海的飛機是真厲害啊！咱們18軍打了半個月，
犧牲了這麼多弟兄，才勉強穩住防線，他們倒好，幾架飛機來回掃幾圈，就把小鬼子的進攻給攪黃了。”
羅卓英沉默著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望遠鏡的金屬外殼。
他想起出發前常凱申的囑托——“把青海21師放在寶山，一是讓他們守城門，二是探探他們的實力”。
現在看來，這支部隊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皺眉：“可惜啊，他們終究不是校長的嫡係。這次把他們推到寶山前線，是福是禍，還真說不準。”
高舉手頓了頓，壓低聲音：“軍長，您是擔心……戰後他們會被猜忌？”
“猜忌是難免的。”羅卓英歎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城外，“校長的心思，咱們猜不透。
但眼下，能守住寶山就好。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正說著，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原來是青海的戰機又完成了一輪俯衝，這次他們瞄準的是日軍的迫擊炮陣地，航炮子彈直接擊穿了迫擊炮的炮管，幾門迫擊炮瞬間變成了廢鐵。
日軍炮手們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動，直到戰機飛遠，才連滾帶爬地往後撤——沒了迫擊炮支援，他們連靠近城牆的勇氣都沒了。
而在吳淞口外的“出雲”號重巡洋艦上，上海派遣軍司令官鬆進石根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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