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錦朝低聲囑咐她:“別出聲。”
她站在原地,聽到母親病弱的爭執,又聽到父親不耐煩地敷衍:“誰又曾欺負朝姐兒了,倒是你偏心的很,做金絲髻頭麵也不想著給瀾姐兒做,讓姑太太看笑話……品秀平日伺候你伺候我已經忙得團團轉了,現在還要主中饋,操勞內院的事。你也不想著她的女兒!”品秀應該是宋姨娘的小字。
“瀾姐兒還沒有及笄,我想著朝姐兒要去燈會才讓做的。”母親解釋的聲音很斷續,沒什麼力氣,“那上麵的紅寶石,是年輕的時候你送的那盒……你還記得嗎?”
父親一時沉默了,然後開口說:“都這個時候了,你想我去把東西要回來嗎?”
錦朝站在夜風裡,聽著聽著覺得身體冰涼。紅燈籠的光靜靜地灑在石階上,冬夜岑寂無聲。
她都覺得難受,何況是母親聽著呢?
錦朝轉頭道:“既然母親與父親還在說話,麻煩徐媽媽把這斜霄園大小的婢女、婆子都叫起來,我有事要吩咐。”徐媽媽應諾,看小姐雖然麵容決絕,身姿卻筆挺著,好像有種誰都不能摧毀的驕傲,她鼻子一酸,忙轉身去叫斜霄園中的人。
人很快都被集中到了後院裡,大冷的天,又飄起了細碎的雪,個個凍得瑟瑟發抖。
錦朝讓身後的青蒲、留香先回避,掃視了一圈這些丫頭,冷聲問道:“當日母親要為我做金絲髻頭麵的事情,誰知道?”
她早就想過了,除非有人先把這件事告訴顧瀾,不然她怎麼可能借題發揮!母親單獨為她打的金絲髻頭麵,不僅讓她落了偏心、自私之名,甚至讓她氣急攻心,差點沒醒過來!
她要是把這個人找出來,絕對不會輕饒她!
很快就有三個人上前一步,是當日在母親房裡麵伺候的墨玉、墨竹,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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